“草,老子就知道你們不會講義氣。我早就留了後手,三天我沒回九龍,全港都會知道是你們三個綁的張家。”
羅興武從門口走過來,站在蛇仔明面前,兩個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羅興武的呼吸噴在蛇仔明臉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蒲你阿木,林北就知道你會耍花樣。你他媽還敢留後手。”
洪俊伸出一隻手擋在羅興武胸前,把他往後推了半步。然後走到蛇仔明面前,低下頭看著他。
蛇仔明仰著頭,下巴抬著,像一隻鬥雞。
洪俊繞到蛇仔明身後,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往下壓。蛇仔明的膝蓋彎了,整個人被壓著坐到了一張破椅子上。
“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有些矛盾,但畢竟一個村的。雖然不同公司,但大家都是潮州人,本不該這樣。”
蛇仔明坐在椅子上,下巴還是抬著的,嘴角往上翹。“現在知道一個村的了?都是潮州人了?沒用,我說五五分就五五分。”
洪俊低下頭,嘴巴湊到蛇仔明耳朵旁邊。“你想說的後手,就是阿媚吧?”
蛇仔明臉上的表情碎了。嘲諷的笑容、篤定的眼神、抬著的下巴,全沒了。臉從黃變白,從白變青,嘴巴張開,嘴唇在抖,喉嚨裡只擠出一個氣聲。
洪俊笑了,站首身體,用手指了指旁邊冷笑著的陳家豪。
“家豪第一天就去調查你了。你也混得不行嘛,尖沙咀沒人理你,手下就兩個爛道友,幾個馬欄小姐。”
洪俊伸出手指點了點蛇仔明的額頭,一下一下的,點得蛇仔明的腦袋往後仰。“那幾個馬欄小姐對你怨聲載道。你也是夠狠,讓自己的馬子也去上工。”
陳家豪在旁邊笑出了聲。“阿牛一天找了六個,第二天都沒起床。哈哈。”
隨即臉上冷了下來,看著蛇仔明繼續說道:“你們兩公婆也是蛇鼠一窩,夠爛的,那馬子死到臨頭還在唧唧哇哇。”
知道阿媚很有可能被滅口了,蛇仔明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他猛地伸出手抓住洪俊的衣袖,手指攥得很緊,指節發白,聲音抖得連不成句子。
“俊……哥……我就……只要二十萬……大家一個村的……都是潮州人……”
洪俊抬起腳,一腳踢在蛇仔明肚子上。
蛇仔明連人帶椅子往後翻,椅子摔在地上,他整個人壓在椅子上,椅子腿斷了一根。蛇仔明捂著肚子,嘴裡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
陳家豪和羅興武同時衝上去。陳家豪按住蛇仔明的左肩,膝蓋壓在他胸口上。羅興武按住他的右肩,一隻手掐住他的手腕往地上摁。蛇仔明像一條被釘在木板上的魚,扭了兩下,扭不動了。
“洪俊!你不講義氣!”蛇仔明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血沫子,又尖又啞。
洪俊蹲下來,對著蛇仔明說道。
“如果家豪不幹掉阿媚,你他媽得找我要一百萬。你配嗎?”
蛇仔明的嘴張開了,想說什麼。
洪俊從腰間拔出那把短刀。
刀不長,不到一尺,刀身窄,雙面開刃,握柄纏著黑膠布。刀身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白光劃過蛇仔明的臉。
蛇仔明看到那把刀,嘴張得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