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豪從沙發上彈起來，拳頭砸在掌心：“一萬噸就是十萬美金？那還等什麼，幹就是了！”
洪俊沒接話，轉身走到窗戶前。
窗外是觀塘的街道。對面樓晾著花花綠綠的床單，風一吹鼓成帆。樓下賣雲吞麵的攤子支起了棚布，熱氣從鐵鍋裡往上冒，混著蝦皮的鹹腥味。
洪俊盯著那塊棚布看了幾秒，才轉過身來。
“貨從內地運過來。”他靠住窗框，雙手插兜，
“老家三叔公的侄兒在大陸有點門路，己經給我回了信，過幾天在他會過海來和我見面。”
羅興武坐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俊哥，那貨的事定了，船呢？”
“船明年年初到。”
洪俊走過來，在兩人中間的沙發扶手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開啟火機點燃。他低著頭點菸。
“所以現在有幾件事必須做。”
陳家豪和羅興武同時坐首了身體。
洪俊吐出一口煙：“第一，找個信得過的人，註冊一家商貿公司。我們不光要走私，明面上也要有正經買賣。所以得要專業的人才。”
他說著，拿煙的手朝陳家豪點了點：“你和我都不是那塊料。”
又朝羅興武點了點，“你也一樣。”
陳家豪咧嘴笑了：“我連賬本都看不利索。”
羅興武沒笑，問：“第二呢？”
“第二，找苦力，要自己人。”洪俊把菸灰彈在地上，
“觀塘碼頭太小，以後貨多了，現有的人手肯定不夠。貨物壓堆，愛得華也兜不住。”
陳家豪又舉起手：“這個交給我。我熟。”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腱子肉把襯衫袖子撐得繃緊：“天天去碼頭抗包，哪些人肯賣力氣，哪些人偷奸耍滑，我心裡有數。外面大把吃不上飯的，還怕招不到人？”
洪俊點點頭。這點他放心，陳家豪那一身肌肉就是碼頭練出來的，抗包抗了兩年，那肌肉可比健身房出來的不一樣。
“第三。”洪俊望向羅興武，
“阿武，商貿公司那邊有沒有熟人？要信得過的。”
羅興武沒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盯著茶几上的搪瓷杯。
過了十幾秒，他抬起頭，眼睛亮了。
“村尾的西眼仔。”
陳家豪皺眉：“哪個西眼仔？”
“瘦瘦高高的那個，戴眼鏡。”羅興武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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