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站在水塘裡,溼透的T恤貼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眼睛在蘭姐和呂梁之間來回轉了轉,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周小禾低著頭收拾自己的鞋,像是沒聽見。秦玉芳目光閃了閃,看了呂梁一眼,又看了看蘭姐,最後也低下頭去了。
劉春梅倒是想開口,嘴巴剛張開,就被趙紅梅在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起什麼哄?你家男人在家呢,你趕著回去伺候吧。”
劉春梅“呸”了一聲,紅著臉不說話了,彎腰假裝整理裙襬,水珠順著腿肚子往下淌。
蘭姐已經拉著呂梁的胳膊往院門口走了,步子踏得響,回頭衝塘裡幾個女人笑了一聲:
“你們繼續挖,二驢暫時歸我了!”
趙紅梅在她身後喊了一句“可別把人吃了”,蘭姐回頭罵了句“吃你個頭”,笑聲從院門口飄進來。
呂梁被她拽著往外走,回頭看了一眼塘邊的女人們。
她們站在水塘裡,渾身溼透,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臉上,身上衣服貼著肉,露出各種各樣的輪廓,一個個看著他,目光裡有羞。有惱。有笑,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和惦記。
他衝她們咧了一下嘴,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蘭姐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幾棵柿子樹靠在牆角,樹上掛滿了青黃色的柿子,沉甸甸地墜著枝條。
灶房旁邊搭了一間小棚子,裡面裝了太陽能熱水器——村裡頭一批裝的人家,她男人活著的時候弄的。
“進去吧,水熱著呢。”蘭姐推開澡堂的門,伸手試了試水溫,“毛巾在門後面掛著,乾淨的。”
呂梁傻呵呵地邁進去,反手就要關門。
門還沒合攏,一隻白生生的手從門縫裡伸進來,把門又推開了。
蘭姐側身擠了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
澡堂不大,兩個人站在裡面,手臂稍微一伸就能碰到。
她已經脫了那件溼透的黑T恤,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帶背心和一條短褲,那背心薄得透光,領口開得低,兩團飽滿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若隱若現,腰身細細的,短褲底下兩條光腿白晃晃的。
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沿著鎖骨滑進背心裡面,在皮膚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呂梁站在她面前,傻呵呵地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著。
“看什麼看?”蘭姐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發熱,拿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轉過去,姐給你搓澡。”
呂梁傻笑著轉過身,背對著她。
蘭姐深吸了一口氣,擠了把沐浴露在掌心裡,搓出泡沫,然後把手貼在了他後背上。
掌心碰到他皮膚的一瞬間,她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那後背又寬又厚,肩胛骨的形狀在皮膚下面起伏著,脊柱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際,被大褲衩的邊沿截斷了。
她的手順著他的脊溝往下滑,泡沫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化開,滑溜溜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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