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白天!
院子裡隨時可能來人,要是被人撞見她和這傻子在澡堂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縮回來了,用力搓了兩把泡沫,假裝無事發生地往他背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自己衝吧。洗完了出來吃飯。”
呂梁轉過身,歪著頭看她,衝她咧嘴傻笑了一下。
蘭姐最後還是拉開門,出去了。
她靠在澡堂外面的牆上,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
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轉身往灶房走。
就在這時候,院門被人推開了。
“蘭姐!蘭姐在家不?”
一個男人嗓門又粗又亮,笑嘻嘻地朝堂屋喊:“蘭姐,我給你帶了好東西!自家養的老鴨,燉湯可補了!”
蘭姐的臉一下子沉下來了。
張老四。
村裡有名的光棍漢,四十出頭,養了一大群鴨子,日子過得倒是不差,可他名聲臭——貪小便宜,偷雞摸狗,嘴又碎,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跟他過日子。
偏偏他盯上了蘭姐這個寡婦,隔三差五就拎著東西來獻殷勤,說些不著四六的話。
蘭姐從灶房出來,擋在堂屋門口:“你來幹啥?”
張老四手裡提著一隻殺好的老鴨,還在往下滴血水,另一隻手提著一瓶白酒。
他看見蘭姐,眼睛一亮——她穿著長袖外套,頭髮還溼著,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潤,整個人像一顆被水泡過的荔枝,又白又水靈。
他的目光在她豐滿胸脯來回掃了兩圈,嚥了口唾沫,往前湊了一步:
“蘭姐,你看我給你帶了啥?老鴨湯!我專門挑的最肥的一隻,燉一燉那香味能飄半條街——”
“不要。”蘭姐側身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語氣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張老四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收了一點:“蘭姐,你這就不給面子了。我大老遠拎來的,你好歹看一眼......”
“我說了不要。”蘭姐沒看他,轉身要回灶房。
張老四的眉頭擰起來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落在那間還冒著熱氣的澡堂棚子上,又落回蘭姐身上——
她那身長袖外套扣得整整齊齊,頭髮溼得能滴水,身上還泛著剛洗過澡的潮氣。
“蘭姐,”張老四的聲音變了,帶上了一絲陰陽怪氣,“你這大白天的,家裡不會是藏了人吧?”
蘭姐的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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