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著膀子,渾身還在滴水,那條大褲衩溼漉漉地貼在腿上,把底下的輪廓勒得清清楚楚。
張老四的嘴張著,合不攏。
他看看呂梁,又看看他那褲衩下面,又看看蘭姐——蘭姐那臉已經紅透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站在兩個人中間,像被當場捉住的小偷。
“二驢?!”張老四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你......你他媽的——”
他指著呂梁,又指著蘭姐,那張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傻子?你跟一個傻子?蘭姐你瞎了眼了?!我張老四哪點比不上一個傻子?”
蘭姐還沒來得及說話!
張老四就徹底惱羞成怒:
“媽的,一個傻子敢和老子搶娘們,你特麼找死!”
張老四一邊罵著,已經一步衝上去,一拳砸在呂梁胸口。
“咚”的一聲悶響,像拳頭砸在一面鐵板上。
呂梁沒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那麼站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頭看了看張老四,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傻呵呵的笑。
張老四的拳頭還貼在他胸口,指節已經麻了。
他甩了甩手,疼得齜牙咧嘴,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傻子的筋肉這麼硬。
這混蛋是鐵打的嗎?
“二驢,你......”
張老四後退了一步,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呂梁的胸口——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
呂梁歪著頭看著他,傻呵呵地皺了皺眉:
“你打俺幹嘛?”
張老四的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全都堵住了。
他看見呂梁那雙眼睛——渾濁的,空洞的,像什麼都沒有,又像什麼都裝著。
他的後脊樑忽然涼了一下,強擠出一臉笑:
“開......開玩笑的,跟你鬧著玩呢......”
呂梁點了點頭:“哦,原來這就是開玩笑。”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右手,一拳打在了張老四的胸口。
那一拳看起來不重,甚至有點輕飄飄的,像是隨手拍了一下。
但張老四整個人像被一輛拖拉機撞了,往後飛出去兩三步,“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後背撞翻了牆根底下一摞瓦盆,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捂著胸口,蜷在地上咳嗽,臉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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