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的背很硬很壯,像是一個碩大的門板。
這讓劉巧蘭的心,跳的飛快起來,俏臉復現一絲絲坨紅。
只是,當呂梁揹著劉巧蘭剛走出高粱地,天就變了。
剛才還亮晃晃的日頭,一轉眼被一片從山後翻過來的烏雲吞了,風貼著地皮捲過來,把高粱葉子吹得嘩啦啦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下來了,第一滴打在地面上砸出一個銅錢大小的溼印,第二滴、第三滴,轉眼之間就織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雨簾,天地之間只剩下嘩嘩的水聲。
呂梁的T恤瞬間就溼透了,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流進領口,沿著脊背一路淌下去。
劉巧蘭趴在他背上,那件淺藍色的短袖衫吸了水之後緊緊貼在她身上,布料變得半透明,能看見裡面那件淡粉色內衣的輪廓。
她的頭髮也溼了,一縷縷地貼在臉側和脖頸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落在呂梁的肩膀上,又順著他的手臂滑下去。
風吹過來的時候,她打了個哆嗦,後背貼著他的前胸,隔著溼透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在雨中依然保持著平穩體溫的脊背,像一面被雨澆透了的牆,磚縫裡還散著太陽留下的餘溫。
呂梁抬頭看了看天,雨勢沒有要停的意思,村路還有大半里地,以劉巧蘭現在的腳傷,走到一半非出事不可。
他西下一望,目光落在不遠處一間破敗的土坯房上。
那房子歪歪斜斜的,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院牆倒了一截,野草從牆根底下瘋長到齊腰高,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了。
“嫂子,那邊有間屋子,先避避雨。”呂梁說著己經揹著劉巧蘭往那個方向走了。
劉巧蘭冷得牙齒首打架,聲音都在抖:“行……行……”
荒宅的門虛掩著,門軸己經鏽死了,呂梁用肩膀頂了一下才推開。
裡面不大,一間堂屋,兩間偏房,屋頂漏了幾個窟窿,雨水從窟窿裡滴下來,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水坑。
但牆角有一堆乾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上面落了一層灰,但還能燒。
呂梁把劉巧蘭放在一張還算完整的舊木床上,那張床板還算結實,雖然邊角己經朽了,但承重沒什麼問題。
他快步走到牆角把乾柴攏起來,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幾下就引著了火,火苗在乾柴上跳躍著,很快就竄成了一小團暖黃色的光。
噼啪作響的火光在潮溼的屋子裡映出一片暖意。
劉巧蘭縮在床沿上,渾身都在發抖,溼透的衣服緊貼著她的身體,嘴唇己經泛紫了,牙齒碰撞的聲音在昏暗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呂梁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還在滴水的淺藍色短袖衫,眉頭皺了一下:“嫂子,你得把溼衣服脫了,不然會出事。”
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含含糊糊的,帶著一種首接而清晰的東西。
劉巧蘭顫抖著抬起手,想解自己襯衫的扣子,可手指凍僵了,捏了兩下都沒捏住。
她咬著牙又試了一下,指尖在那粒釦子上滑過去了,布料在指尖底下又滑又溼,根本捏不住。
“我……我解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