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不是一直說這些話本是雜談，不可玩物喪志嗎？臣妾記得從未在陛下面前提過話本的名字。”
永和帝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確實說漏嘴了。
之前皇后在他面前提過一回話本的事了，他當時擺出一副堂堂一國之母不該沉迷雜談的架勢，說的義正言辭。
可眼下他一口就說出了畫皮兩個字，還知道它是新出的，這顯然不是不關心雜談的人該有的反應。
他可不敢讓她知道，自己也沒事就捧著那話本看，要不然他的面子往哪擱？
他放下茶碗，面不改色地開口：“朕前些日子偶爾聽幾個下人在廊下議論，說什麼雙木先生出新話本了，叫什麼《畫皮》的。朕當時聽了一耳朵，也沒在意。方才看見你手裡那本書，才想起來的。”
皇后微微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息，像是在琢磨他說的是真是假：“是嗎？臣妾還以為陛下也悄悄看了呢。”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但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永和帝清了清嗓子，把話題轉開了：“你方才說雙木先生很久沒出新話本了，他不是剛出了這本《畫皮》嗎？”
皇后把書冊往旁邊放好，輕輕嘆了口氣：“上一本是去年秋天出的，等了好幾個月才等來這本。臣妾早就看完了。現在又沒得看了，也不知道雙木先生什麼時候再寫下一本。”
她說完看了永和帝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期許。
“真的不行嗎？”她開口道。
永和帝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心裡其實清楚得很。
雙木先生，也就是林硯秋，這段時間忙得很，別說寫話本了，怕是連吃飯的工夫都得掐著算。
這會試剛結束，殿試不久就要開始，就算他再自負，恐怕這會兒也正在忙著溫書吧。
那還有空寫話本~
永和帝看了她這副樣子，笑了笑，才開口說了一句：“雙木先生現在可忙得很，他沒空寫話本。”
皇后聽了這話，猛地抬起頭來，眼睛都亮了幾分：“陛下知道雙木先生是誰？“
永和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知道。”
皇后立刻追問：“那您能不能問問他什麼時候出新話本？”
永和帝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他肯定沒空。他怕是在忙著溫書。”
皇后愣了一下：“溫書？”
永和帝點了點頭：“他就在今科會試的學子當中。”
皇后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什麼？他竟然是科舉學子？臣妾一直以為那位雙木先生是個隱士老者呢。
能寫出《倩女幽魂》《白蛇傳》那樣的文字，怕不是得有幾十年的閱歷。”
她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那他怕不是這科年紀最大的學子了？臣妾可聽說有些頭髮花白的老秀才還在考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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