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來的幾天，白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不哭不鬧，大部分時間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銀行和上游的電話開始從早到晚響個不停。
起初她還會接，用她過去那種冷靜又強勢的語氣試圖和對方談判，周旋。
但當對方只剩下還錢兩個字時，她所有的驕傲和技巧都變得一文不值。
後來，她乾脆關了機。
我沒有管她，每天早出晚歸。
我用重新註冊了一家公司，開始聯絡我以前在海外的人脈，一點點蠶食她留出的市場空白。
這天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屋裡沒有開燈，白露蜷縮在沙發上，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
我開啟燈，將手裡打包的盒飯放在茶几上。
“吃飯。”
她沒有反應。
我皺了皺眉，走過去才發現，她換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妝。
那件白色的裙子被她洗乾淨疊好，放在一邊。
她穿的是一套職業套裝，雖然料子和剪裁都遠不如從前，但依然能看出她想維持最後的體面。
“你要出去？”我問。
她終於抬起頭，眼睛裡有了微弱的光。
“我約了秦風。”
“哦？”我拉開椅子坐下，“他肯見你？”
“他給我發了資訊。”白露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說他有辦法。”
我看著她眼底那點死灰復燃的希望，覺得有些可笑。
“什麼辦法？”
“他說他叔叔在銀監會有點關係，可以幫我們申請債務重組，爭取一點時間。”
“只要有時間，我一定能......”
“你一定能東山再起，對嗎？”
我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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