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讓她警覺地抬起了頭。
看清是我,她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躲開。
我沒有說話,只是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上還殘留著我的體溫和淡淡的木質香,是她以前最喜歡的味道。
她渾身一僵。
“回家吧。”我伸出手。
她看著我伸出的手,遲遲沒有動。
路燈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我看到她眼裡的掙扎。
最終,她還是把冰冷的手,放進了我的掌心。
我拉著她站起來,她的身體很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回到那間破舊的公寓,我親手燒了熱水,倒在盆裡。
我蹲下身,把她的腳放進熱水裡。
她的腳因為長時間站立而有些浮腫,腳後跟磨破了皮,貼著一塊髒兮兮的創可貼。
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腳背,她猛地縮了一下。
“別動。”
我按住她的腳踝,聲音有些啞。
我低著頭,仔細地幫她清洗著腳上的傷口。
水汽氤氳,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我熬夜做一個併購案,累倒在辦公室。
也是這樣一個深夜,她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用熱毛巾一點點幫我擦臉。
她說:“駱冰,你別這麼拼命,我會心疼的。”
那時候的溫柔,是真的。
心疼,也是真的。
只是,那些溫柔和心疼,終究沒能敵過她對權力的慾望。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抬起頭,看到白露正無聲地流著淚。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張網。
“駱冰。”她哽咽著開口,“你是不是,還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