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牽手
圍剿出發前夜，謝昭珩坐在百戶房裡最後一遍核驗方案，識海里的金色面板已經在視野邊緣亮了有一陣了。
亮度比平時高一些，但不像之前兌換裂穹掌時那樣急促閃爍，更像一盞燈在安靜的房間裡持續亮著提醒他該往那邊看一眼了。
他放下筆閉眼沉入識海，面板中央浮著一行字：
【龍氣值累計：56.0】
【當前已解鎖輕身術類最高層——絕世輕功：凌雲步 所需龍氣值：40.0】
他沒有急著確認兌換，先把那行描述看了一遍。
凌雲步——踏空而行，凌空換位，飛簷掠城，無聲潛行。
沒有附帶限制條件，沒有標註需要配合某門內功方可發揮最大效果，不像逐影刃那種需要反覆磨合才能適應的武學。他的指尖在面板上停了一下：
【兌換確認——凌雲步，消耗龍氣40.0點】
【剩餘龍氣：16.0】
面板中央浮出一道淺銀色的光，和之前任何一次兌換都不同——逐影刃灌入時是冷冽的，草上飛是溫熱的，裂穹掌是滾燙的，而凌雲步的氣息從識海深處漫出來時像一層極薄的水流，沿著脊椎兩側分作兩股向下流淌，在腰胯處短暫停頓後繼續向下經過膝蓋、腳踝、足弓，最後從腳底湧泉穴滲了出去。
那道氣息沒有在經脈裡停留太久，走過一遍後就沉到了經絡底層，沿著骨骼表面的縫隙均勻地鋪開，像是給每一塊骨頭重新裹了一層極薄的膜。
他在識海中多停留了一會兒，確認那股氣息鋪勻了才睜開眼。
他站起來在黑暗中試了一步。
腳尖在地面上一點時那股極薄的氣膜從腳底向上反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滑出了兩步，落地比他預想中更輕，鞋底觸地幾乎沒有聲響，像是腳底和地面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緩衝。
他又走了幾步，把步子從步行調整到快步再到小跑，每一次加速時那股氣膜都會自動調整反推的角度和力度。
走到第四步時他試著在行進中偏轉方向，氣膜在轉向的瞬間從腳底分出一股細流沿著腳踝側向推動了一下，讓他在沒有額外減速的情況下完成了方向的切換。
他沒有繼續在房間裡試，推開門走進院子。
月光鋪在青磚地上，院子中央空蕩蕩的，廊下燈籠的昏黃光線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他站在院子中央，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向上拔起了一截。
那股氣膜在離地的瞬間從腳底擴散到全身，像一層看不見的託力托住了他的重心。
他在空中維持了約莫一息才開始下落，落地時氣膜在腳底重新鋪開，靴底觸地幾乎沒有聲響。
他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在騰起之後微微調整了腰胯的角度，讓身體在空中向側方偏轉了一線——他在空中轉了一個極小的弧線，落在了離起點約莫一丈遠的地方。
落下後他站在那處停了一會兒，沒有急著做第三次嘗試，先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腳底那道氣膜在兩次落點之後的變化，確認那道氣流在接觸地面之後重新回湧到腳底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些。
他試了第五次時在離地後做了第二次變向，身體從正面騰起的狀態在半空中偏轉了約莫三十度，落在了廊柱側面兩步遠的位置上。
那道氣膜在落地時重新鋪開，把下墜的慣性吸收了大半，讓他站在廊柱邊上時幾乎沒有多餘晃動。
廊下的燈籠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身後投了一道斜長的影子，那道影子在月光下平鋪在青磚地上，隨著他收腿的動作收窄又隨著他站定的姿勢重新拉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