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激戰
訊息確認後的第三天夜裡，謝昭珩帶人出發了。
隊伍在城郊官道旁的一片樹林邊緣匯合，分三路行進。
他騎馬走在最前面，那柄劍掛在腰側，夜色把劍鞘表面的光澤壓成了一線極暗的金屬反光。
別院在城西約四十里處，位置偏僻，周圍沒有村落，最近的一條路是通往一處廢棄採石場的岔道。
別院佔地不小，前後三進院落，院牆比普通民宅高出將近一丈，牆頭拉著鐵蒺藜，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處瞭望孔。
謝昭珩在距離別院約半里處勒馬停下，翻身下馬，帶著人從側面的土坡接近院牆。
他在靠近院牆西側約二十步處停住，半蹲下來讓視線與牆根平齊，確認了院牆內側的守夜人數和輪換間隔，然後側頭對身後的人做了一個“分”的手勢。
孫茂帶著一組人沿西牆方向散開，另一組人繞向南牆，他帶著剩下的人停在北牆外側。
他翻身上牆時凌雲步的氣流在腳底鋪開，把他落向牆頭的動作收住了聲響，靴尖觸到牆面時沒有震動，沒有移位。
他蹲在牆頭向下掃了一眼，前院有兩個人正在巡邏，中院亮著燈，後院暗著，但暗處有氣息在持續移動。
他確認了別院的整體佈局後翻身落地，落地時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衣襬與地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有產生摩擦。
前院的那兩人剛走到影壁側面，他等他們轉過影壁之後才從牆根陰影中起身，沿著廊道內側向前推進。
兩人的腳步聲保持著穩定的間距和節奏，在靠近後門時腳步聲從廊道轉角處滑向右側，然後是門軸轉動和重新合上的聲音。
他沿著廊道走到中院入口時，院門是開的，門內的燈光從正堂方向透出來，照亮了門廊上的階沿。
他站在門廊處沒有繼續推進，破妄之眼掃描了中院的整體佈局和人員分佈，確認了燈光的覆蓋範圍和陰影區域，才邁過門檻進入了中院。
門內的正堂燈亮著，桌面上攤著幾張紙，旁邊放著半壺茶。
有人剛剛離開。
他站在門口透過窗格看向堂內，確認了屋內的氣息分佈——除了桌邊的座椅上殘留的餘溫和杯沿未乾的水漬，還有一道輕微的力線痕跡，從他身後的方向延伸過來，直指他的後頸方位。
他身體向左側偏移了三寸，一柄短刃從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劃過。
刀刃擦過他衣領邊緣時帶出一絲極輕的摩擦聲，刀鋒在窗框的陰影中閃了一下又隱沒了。
他藉著側身的慣性回了一掌，掌風推進的方向與短刃撤回的路徑形成了交叉，那道氣流撞在對方橫格的前臂上，把刀身震偏了半寸。
對方被震退之後落在一丈開外，是一個穿灰衣的瘦長身影，手裡的短刃在燈光下沒有反光，與柳家滅門案中留下的刀痕特徵一致。
正堂的燈光在那一刻向外擴散開了——門從內側被推開，六七個人影從正堂兩側湧出，在他們身後，中院和後院的廊道里也有更多的人影在移動。
短刃的灰影、長劍的冷光、鐵尺的暗色在燈光與夜色交錯的間隙中交替顯現，將中院的空間以他們自身的位置和兵器型別為座標分割成不同的區域。
謝昭珩在那道陣型尚未完全合攏之前已經開始移動了。
凌雲步的氣流在他腳下的磚面與磚面之間完成了數次快速切換，讓他在三處攻擊方向之間的空隙中持續穿行。
他經過第一處空隙時左掌拍出，一道氣流撞在持鐵尺者的鐵尺側面，將鐵尺的方向帶偏了，尺鋒劃過持刀人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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