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知道林澈在找什麼,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塊懷錶,問道:“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
林澈點點頭,伸手接過懷錶,但頭突然一陣刺痛,懷錶沒接住掉落在了床沿,金髮趕緊起身扶著林澈躺下,將懷錶放回了桌上。對他說:“你先好好休息吧。”說完將凳子塞回床底,拿起碗便走了出去。
大腦一陣宕機後,林澈似乎又記起些什麼,依舊是這具身體前主人死前的片段:在一處建築外和一隊戰友與鬼子對射,一個身影從二樓窗戶跳下,手裡拿著一個包袱,林澈回憶起這個包袱裡裝的是一顆日本人的狗頭,原本屬於梅機關少佐森永純的。
突然一聲爆炸,氣浪和飛濺的碎片撲面而來,一個同伴擋在他身前,擋下了所有的碎片和衝擊。那個人中彈了,血噴了他一身倒在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林澈閉上眼睛,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更多的碎片浮現:最開始的是一段聲音:
我們要替新西軍的姐妹出了這口惡氣,割了那個日本狗的狗頭,拿去餵狗!
緊接著是一段模糊的記憶:青浦班李明義,軍統。
軍統!新西軍?!這叫什麼事兒?我是不是諜戰劇看多了,腦子也摔壞錯亂了?
作為諜戰劇愛好者的林澈當然知道軍統和新西軍是分別代表著什麼,更重要的是,那段聲音又有那麼點似曾相識。
林澈睜開眼,重新梳理了一遍現有的記憶線索。
可以肯定的是,他林澈,穿越到85年前,1940年抗日戰爭時期的魔都,一個叫李明義的身上,這個李明義是為了給新西軍的姐妹報仇,幹了類似暗殺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何雖然刺殺成功,但撤離的時候卻遭到日軍的追擊,導致全軍覆沒,身體的原主也因此殞命,被林澈所佔據。
但原主的身份依舊存疑,從記憶碎片來看,既有可能是軍統青浦班的學員,但也可能為我黨效力。作為後世本來就有十九年黨齡的林澈,當然希望原主也有這樣一層身份,而放在這個年代,十九年黨齡的全國恐怕都不超過三位數。
想到這裡林澈苦笑地搖搖頭,都這時候了,還想著什麼黨齡,先想想怎麼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好歹要活到下一集。
他又伸手去拿桌子上那塊懷錶,拿到手裡的瞬間,一段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一個陌生人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略顯嚴肅的說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謝謝您救了我。”這個聲音來自林澈自己。
“之前出於不忍同胞性命攸關才施救於你,既然你己好多了,那就請下午離開吧。”
……
腦海裡瞬間跳過的畫面就像是真實發生的一樣,林澈覺得自己肯定是燒糊塗了,才會有這種幻覺。
管不了這麼多,他開啟懷錶仔細端詳著,懷錶沒有秒針,時間定格在七點西十五分。這種古董級的表,他也不知道如何擺弄,搞了半天時針分針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半舊的灰布長衫,面容敦厚,但眼神里透著商人的精明和市井百姓的警惕。是周學先。
“你醒了。”周學先沒有走近,就站在門口,“感覺怎麼樣?”
!!!
和剛才的幻境一模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好多了,謝謝您救了我。”林澈努力坐起身子說道。
“之前出於不忍同胞性命攸關才施救於你,既然你己好多了,那就請下午離開吧。”面無表情,語氣毋庸置疑。
這兩段對話,宛若重播了剛才他腦中的幻境一般。
林澈呆愣地定在那裡,不知如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