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突然起身，看了眼懷錶，急忙對方嘉樹說：“不好，這個情報事關重大，我需要立刻與相關人見面，把你所說的這些情況帶過去。今天先到此。我們繼續保持聯絡。”
老顧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匆匆忙忙地就離開了。
沒多久，老顧來到了後樓，用手指節以特有的節拍敲了幾下後，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縫，老顧的臉隱在黑暗中，周乙確認是他後，迅速讓開身位。
“情況不對。”周乙先開了口，“特高課給的資料，指向性太明確，而且很多地方和我們自己的線路、據點高度重疊。如果按圖索驥查下去，恐怕撞上的都是我們的人。”
老顧倍感意外，說道：“我這麼晚來找你，也有極其重要的情報！”
於是低聲複述了一遍外灘倉庫槍戰和青幫鄭三堂口涉足藥品走私的情況。
周乙聽完，瞳孔微縮，長時間沒有說話。老顧沒來前，周乙思考的問題現在基本己經有了答案。
“兩條線……”半晌，周乙緩緩開口，“不，可能不止兩條。片山隆一給我這些資料，用意可能很深。特高課很可能知道森永純和青幫的存在，而他給我的這份資料，沒有提到的原因，我想他們是在做一種試探。”
“什麼試探？”
“我一首很好奇，為什麼高彬選擇我來上海？既然以一個商人的身份去調查走私渠道，為何特高課又要給我一份如此詳盡的物品轉運材料？現在我大概想明白了。”周乙說完，點了支菸，抽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些材料裡所涉及的渠道，經過我和你的比對，己經證明是真實的，那麼特高課就是想以這份材料為線索，借我的手，把這些渠道統統打掉。一方面可以試探我的忠誠，一方面也可以鞏固他們內部的利益。”
“因為我懷疑，藥品走私在日本人內部可能牽扯到的人很廣，他們需要有個不相關人，把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可以隨時棄掉的渠道作為棄子，來保護他們內部的人。”
“但今天凌晨外灘倉庫的槍戰，很可能打破了這個平衡。”老顧接著周乙的話茬，擔憂地說道，“因為這麼一來，森永純與青幫的渠道就會暴露出來。儘管目前他們內部調查報告中並沒有提及這兩者之間的關係。但能掩蓋多久不得而知了。”
“對我們來講，目前最要擔心的，還不止這些。”周乙的話中帶著很深的擔憂，“如果日本人擔心暴露與青幫的關係，那麼我們地下的渠道可能很快就會成為打擊的目標。
日本人給我的資料裡那些與我們重疊的線索。必須立刻切斷或轉移。任何可能被這些線索觸及的節點。通知所有相關同志，暫停使用曹家渡碼頭等所有在資料暗示範圍內的點和線。僅留部分人員繼續活動，不要引起敵人的懷疑，其他全部進入靜默狀態，人員轉移，痕跡清理。”
老顧點點頭：“我立即啟動緊急事件警示，將這些渠道基本關閉。但這樣大規模的靜默，會影響我們自身的物資轉運計劃，尤其是你這邊與金世安的接觸。我會盡快建立新的轉運通道。”
周乙深吸一口氣：“與金世安的線不能斷，這是目前最接近目標核心的渠道。特高課那邊的‘調查’，必須放緩、偏離，至少不能讓他們迅速摸過來。”
老顧趕忙擺了擺手：“我同意繼續跟進金世安這條線。但是不能放緩特高課那的線索調查。這是一個陰陽局，你不深入調查。就會被懷疑有親共行為。”
“但是我深入調查，就會把我們整個端掉。”周乙站起身，在狹窄的布匹空隙間踱了兩步：“我需要調整給片山隆一的下階段‘調查報告’。把調查重點，從這些與我黨活動區域重疊的‘市內流通網路’，引向‘外部輸入渠道’和‘更高層的利益勾結’。”
“具體怎麼做？”
“我會在報告中‘分析’指出，”周乙語速平穩地說，“現有線索顯示，藥品流失的關鍵，可能不在上海本地的黑市分銷，而在進入上海之前的環節——比如大連、旅順的軍需倉庫管理漏洞，或者關東軍內部與上海租界某些有特權的洋行、貿易公司的勾結。建議特高課將調查重點轉向海關特殊通行證記錄、特定日本商社的貨運清單，以及關東軍後勤部門與上海方面的非正常往來。這些方向查起來更復雜，牽涉面更廣，更容易觸動上層利益，也更能讓片山隆一感到‘棘手’和‘需要時間’。”
老顧沉吟：“這些調查方向，即便是假的，也能為我們爭取時間。但風險在於，如果你引導的方向觸及了某些真正的要害，可能會引來更猛烈的反撲，加速對我們渠道的打擊。”
“我會拿捏好分寸，丟擲一些看似合理、查證不易、且能牽扯出其他勢力的疑點，我們的目的是拖延時間，那就給他們需要陷入更復雜的博弈中去，等回過神來，我們也己經安排妥當了。”周乙眼神銳利，“與此同時，金世安這條線、柳公館的酒會，是我們下一步行動的關鍵。”
他湊到老顧面前，壓低聲音：“酒會上，金世安一定會引薦更重要的人物，或者透露更實質的交易資訊。這是我們摸清這條走私網上層結構，甚至可能‘搭車’轉運我們所需物資的最佳機會。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酒會現場你的安全如何保證？”老顧問道。
“公開場合，眾目睽睽，反而比秘密接頭少了許多驟然發難的風險。我又是以日本商社課長身份出席，安全問題基本無虞。”周乙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需要你安排監控酒會現場金世安接觸的其他人。”
“好。我記下了。”老顧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青幫那邊，還有被劫藥品的下落……我要提個醒，你族弟是恆社的人，虹口港堂口又離週記車行不遠。說不定會有一絲關聯。要不要我去看看？另外，他還經營著一支卡車運輸隊。如果需要，新的轉運渠道是否可以讓他幫忙？”
“你明天去找周學先，順便問問林澈最近的情況。至於新的轉運渠道，等酒會後事情明朗了再做商議吧。”
老顧表示同意，又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們分頭行事。”
。任責的甸甸沉份那和量力定堅的來傳心掌方對到能都此彼，中暗黑，手握了握力用，言多再不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