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亂葬崗,苟在諜戰宇宙里保命》第12章 林澈的新身份:林澈(1)

作者:菩蘿梅薩·2個月前

第二日深夜,閘北靠近蘇州河的一處廢棄貨棧背後,遠離主路的陰影裡。老顧的身影幾乎與斑駁的磚牆融為一體,他根據下午從老信箱處獲得的地址來到這裡,等待另一個更瘦削的身影的到來。

來人是小夏。他穿著便裝,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警醒。沒有寒暄,他首接從懷裡掏出兩個用油紙分別包好的小包,遞給老顧。

“大的這份,是‘身份’。”小夏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上次那個叫‘林澈’的,二十一歲,江蘇鹽城人,父母早亡。來滬投奔的表叔去年病故,後在閘北‘惠民製藥廠’做抬滑竿的學徒苦力,廠子年初因‘物資統制’停產遣散工人。良民證、仿製的舊工牌、遣散證明存根,還有兩封偽造的‘老家來信’,郵戳、字跡、紙張都處理過。證件己經貼上你給的照片。”

老顧接過,入手是紙製品應有的分量。他捏了捏,沒有開啟看。

小夏語氣篤定,接著說道:“‘惠民製藥廠’是真有過,遣散名單混亂,這個‘林澈’在原始記錄上就是個沉默寡言、無親無故的學徒,失蹤幾個月了,沒人會深究。所有補進去的‘痕跡’,都嵌在真實事件的縫隙裡,檔案就算拿到戶籍科燈下細看,也查不出人為破綻。天衣無縫。”

老顧點點頭,將身份證明揣進上衣內側口袋。小夏的專業和謹慎,是他敢用這個方案的基礎。

“小的這份,”小夏示意另一個油紙包,“是‘東西’的位置和注意事項。東區公共租界,靠近楊樹浦的‘廣濟慈善殮房’,靠西牆第三排第二格冷藏櫃。鑰匙在櫃子底下用膠布粘著。屍體根據你提供的體貌特徵,基本符合。渾身赤裸,讓接手的同志再作進一步的處理吧。”

老顧接過第二個油紙包,沒有立刻開啟:“後續呢?怎麼運走?那裡人多眼雜。”

“那是你們的事。”小夏後退半步,劃清界限,“我只負責把‘東西’放在指定的地方,並確保放置期間‘合理’且‘安靜’。怎麼取,何時取,取走之後如何不留痕跡,是你們行動組需要考慮的。不過,如果要我給建議的話,”他補充了一句,“最好在後半夜,殮房只有一個老看守,容易打點或引開。運走時和運走後,所有接觸點、運輸工具、甚至參與人員身上的氣味,都要處理乾淨。‘東西’最終消失得越徹底、越像從未存在過,這個環節才越安全。”

“明白了。”老顧將第二個油紙包也收好,“辛苦了。”

小夏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迅速消失在更深的夜色裡。

第二天,週記車行的裡屋。

林澈看著周乙放在小桌上的油紙包,聽著周乙用毫無波瀾的語氣命令他“開啟”。他解開油布,裡面的“林澈”生平展現在眼前。

一個與自己前世同名的藥廠學徒苦力,繁瑣冗長的身份資訊自己看的很是頭大。粗略地通覽之後,問了個問題:

“藥廠學徒苦力主要幹些什麼?我對醫藥的知識完全不懂。”

“你就是一個滑竿的搬運工,識字有限,從不接觸藥廠的生產流程,更不懂什麼醫藥知識。你要知道的是,現在廠子關了,也沒處投親,只能流落上海。記住,從現在起,裡裡外外你就是林澈。一個鹽城來魔都的學徒。”周乙的每一個字都透著無可違逆的意思。

林澈捏著那張冰涼的工牌,“惠民製藥廠”幾個模糊的刻字硌著指腹。他點點頭,心想:“居然新的身份也叫林澈,這也太巧了。不過別人叫我林澈的時候自己不會搞錯。”

周乙看著愣神的林澈接著說道:“不光要記住這個身份,還要活成他。所以,我給你找了個活計。”

“救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我,治療期間管吃管喝,痊癒後給了個合法身份,還提供工作。”林澈有些不解,首接問道,“不應該放我首接走最省事嗎?”

說出口後,林澈就後悔了。這間房子外的魔都,不是85年後,是一個充滿危險,斬殺線極高的社會。稍有不慎命就沒了。如果周乙真放他走了,他今晚睡哪兒都成問題。

周乙並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接著提供的工作說道:“我族弟周學先的這家車行,前陣子正好走了兩個學徒工,你雖然不懂修車,但是在店鋪裡打打雜完全可以。學徒期間沒有工錢,每天兩頓飯。先幹三個月。如果他找到新的學徒,或者三個月期滿,你可以自行離開。”

“原來是把我當成免費勞動力了,不過,誰不懂修車?前世的我可是半個車迷,別克,凱迪拉克,斯蒂龐克我都‘熟悉’。”林澈想當然地琢磨著,殊不知那個從“爛泥渡”逃出來的李明義,才是背後真正的原因。於是他也沒多想,假裝很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活動範圍,”周乙見他答應了,繼續用那種部署任務的語氣說道,“限於車行前堂、後院、兩間工棚和裡屋。沒有周學先允許,不準擅自離開車行大門。把你那點‘出去看看’的心思收起來。在這裡,看清零件,認熟工具,比你去看外面那個花花世界有用得多。”

說完,周乙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上門把時,他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記住,活著,把身份演好,把活幹完。這就是你現階段唯一該想、唯一能做好的事。”

門開了又關,剩林澈一人留在了裡屋,他翻看著手裡的良民證,上面的照片正是前兩天周乙帶著他去拍的。證件是半新半舊的,貼上去的照片也做了做舊處理,兩者渾然天成,沒有一絲造假的樣子。

“行吧,我林澈不知為何,回到1940年,替這個李明義重新活下去了。不求能夠改變歷史,只求好好的苟全性命於亂世吧。”

林澈將這些身份證明都收好,開始他車行學徒的新身份,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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