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抓獲王癩子後，兩人合力，將不斷掙扎咒罵的塞進了福特車的後座。方嘉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繩子，捆住他的腳，確保他無法掙脫。
“你開車。”方嘉樹對林澈說道，“去中央捕房。”
“你得指下路，我對道路不太熟。”林澈回道。
“你開便是了。”
然而方嘉樹並沒有真給他指路，剛開出去沒幾十米，林澈就開錯了一個路口，接下來的短短幾百米路，林澈依然開錯了方向。
方嘉樹這才基本確認，這傢伙就是不認識路。如果是以前的李明義，即便刻意開錯，也會留出破綻，想必肯定是失憶了。
十五分鐘後，他們終於到了捕房，方嘉樹亮出證件，與迎上來的探長交涉。林澈站在稍遠處，看著方嘉樹與對方交談。
“方組長，真是太感謝了！這個王癩子我們抓了好些天了，滑溜得很！”探長滿臉堆笑，揮手讓手下將人押下來，“您看這……是首接移交給您們76號，還是……”
“不必，就按你們的規矩辦。76號只協助維持治安。”方嘉樹擺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時，他聽見捕房裡另一個拿著檔案走過來的巡捕對著方嘉樹客氣地稱呼：“方副處長，這份是初步的情況說明，您過目，並簽名。”
“不看了，我相信你們。”方嘉樹拿起筆順勢在結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方—嘉—樹，筆畫太多，每天簽字手都酸了。”
“那是處長您公務繁重。”巡捕一臉諂媚地說道。
方嘉樹！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林澈腦海中的迷霧！
方嘉樹！《潛行者》！那個表面是76號情報處處長、實為地下黨、代號為“杜鵑”的方嘉樹！
林澈之前雖然知道這個世界混雜了他看過的影視劇元素，比如《懸崖》裡的周乙，但此刻親眼、親耳確認了另一角色的存在，讓他對自己的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這確實是一個由多個諜戰角色融合而成的時空。雖然具體細節可能不一樣，比如《潛行者》的劇情是太平洋戰爭前夕，而此刻比電視劇的劇情早了一年多。但核心人物的存在是確實的。
林澈的戒備心降低了不少，至少在面對方嘉樹時，不必像面對真正的76號特務那樣時刻提防，甚至可以在某些時候，嘗試獲取有限度的幫助或資訊。
當然，林澈也清楚，即使是“自己人”，在嚴酷的地下鬥爭中，信任也是需要條件和過程的。他不能貿然暴露自己。但至少，對於劇情發展的預知為他提供了一種潛在的安全感和方向感。
方嘉樹簽完字後，又和探長低聲交談了幾句後，兩人都回到了車上。林澈此刻也調整好了情緒，面色如常。
“麻煩林師傅了，耽擱你這麼久。”這次是方嘉樹自己發動了汽車，“我載你回車行。”
“方先生客氣了。”林澈頓了頓，看似隨意地問道，“剛才聽那位巡捕稱呼您處長？方處長在76號是負責……”
“情報處，具體做什麼你不會想知道。”方嘉樹輕描淡寫地說道，隨後立刻轉移了這個話題， “林師傅，昨天下午……野藤領事家的兩位小姐，是不是去車行找過你？”
林澈微凜，方嘉樹會不會己經將柳公館那晚開車的人和車行裡的自己對上了號。他無法否認兩位小姐來過的事實，在這個地方說謊，是極為愚蠢的行為。
“是的。”林澈坦然承認，“她們來道謝，為了之前為他們修好了豐田車的事。”
“哦？道謝？”方嘉樹握著方向盤，“你知道上週六晚上柳公館發生的事情嗎？”
“不知道。”
“這麼大的新聞你居然不知道？”方嘉樹吃驚地問。
“平時都在車行做事，也不怎麼看報紙。最近車行顧客少，也沒有其他的訊息來源。”林澈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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