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樹來到陳默群辦公室時，汪曼春己經在了，站在陳默群的桌前，臉色不太好看。
陳默群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聽到方嘉樹進來也沒有轉身。
方嘉樹站到汪曼春側後方一步的位置，說：“陳主任。您找我。”
“說吧。”陳默群此時才冷冷地說道。
方嘉樹快速彙報了情況：賬本上物資流向高橋碼頭倉庫，再到經福昌號轉運寧波，最後船隻提前離港。
他沒有提起森永純筆記本和林澈的發現，只是將原先向76號提交的證據與現在的證據做了嫁接。
聽完方嘉樹彙報後，陳默群才轉過身，看著方嘉樹：“你有多大把握，船上就是那批藥？”
“幾乎可以肯定。”方嘉樹說，“兩批貨物的轉運包括棧單和提單都己掌握，包括船運保單也佐證了這些資訊。”
陳默群看了汪曼春一眼：“沒想到還真在你這裡有了突破。”
汪曼春微微點了一下頭：“陳主任，所以我們必須截住那條船。一旦船到寧波，甚至還沒到寧波，就在海上分了貨物，就更無蹤跡可尋了。”
陳默群沒有立即回答，略微思索了一番後，是說了一句：“攔截是必須要攔截的。”
方嘉樹見陳默群己經默認準許行動，於是決定推一把汪曼春，於是開口說道：“我同意汪處長的判斷。但問題是怎麼截？船己經出港了，我們沒有執法權在公海抓船。”
“聯絡日本海軍。”汪曼春接了口，“以打擊走私的名義，請求海軍在長江口攔截檢查。”
陳默群沉吟片刻，走到電話旁，拿起聽筒：“接憲兵司令部，高橋司令辦公室。”
電話接通後，陳默群的語氣立刻變得恭敬：“高橋司令，我是陳默群。有緊急情況……”
他簡要說明了福昌號的事，請求海軍協助攔截。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方嘉樹聽不清。但他看到陳默群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一分鐘後，陳默群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樣？”汪曼春問。
“高橋司令說，他會聯絡海軍。”陳默群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陽穴，“但他說，海軍調動需要時間，而且……特高課一個小時前己經收到匿名舉報，說福昌號上可能有違禁品。他們己經通知海關和海事局了。”
“特高課……早就知道了？”汪曼春和方嘉樹都驚訝不己。
“你們現在立刻帶隊前往高橋碼頭，我隨後過來。”陳默群開始佈置命令，“所有的線索和證據，在你們離開前交到我手裡。”
“是！”兩人接受命令，立刻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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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中下旬的天，還沒有出梅，陰雨連綿，沒到七點，天就完全黑了下來。
此時長江口外的海面上像被裹了一塊黑色的絨布，遮天蔽月。只有海風捲起鹹腥味的浪沫，拍打在福昌號的船身上。
金世安如願地提早出發，代價是兩根小黃魚，雖然最終只提前了一小時，但能夠早一刻脫離死地便多了一分生機。
此時的他正躺在船長室隔壁的休息艙內，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暢想著未來的富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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