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
“不可能，明明看見往這邊跑的。”
“搜！”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離林澈最近的時候只有不到兩米。他屏住呼吸，把臉埋進麻袋的纖維裡，一動不動。
“這邊沒有。”
“那邊呢？”
“也沒有。邪門了，難道插翅膀飛了？”
“再找找！”
當追兵的腳步聲稍微遠離麻袋堆時，林澈像一道影子滑出來。朝來時的方向狂奔。
身後立刻響起驚呼:“跑了！在這邊！”
林澈不回頭。他沿著預視裡看到的那條路線，轉彎，鑽洞，翻牆，每一次都在追兵趕到前的一秒脫離包圍圈。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像要炸開，腿像灌了鉛，但他不敢停。
終於，當他翻過一道矮牆，鑽進衚衕的牆縫裡時，身後再沒有腳步聲。
他拼命壓抑著喘息，聽了好久。
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其他的聲音，正在朝反方向追去。
成功了。
林澈側身貼著牆縫，呼吸慢慢恢復，周遭也再次迴歸沉寂。他不敢多逗留，趁著黎明前最後的黑暗，很快離開了這個地方，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十分鐘後，竹內弘毅出現在後巷外。凌晨的霧氣很重，在他髮梢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這一班的組長低著頭向他彙報：“人跑了。很滑溜，像條泥鰍，追到一半就沒了影子。”
“看清楚長什麼樣了嗎？”
“沒有。穿著深色衣服，動作很快。”
竹內沉默了幾秒。他走進那條死衚衕，蹲下，用手電筒仔細檢視地面。雜物堆，麻袋，磚牆。他的目光在麻袋邊緣停留了幾秒——那裡有一小塊布料被勾破，留下幾根深藍色的纖維。
他站起來，環顧西周。
“周乙的住處有人接近過嗎？”
“沒有。正門的三班崗一首盯著，窗戶也沒有動靜。他整晚都在房間裡，燈亮到三點多才熄。”
竹內沒有說話。他重新走回後巷，抬頭看向那扇虛掩的廚房窗戶。
然後他又看向暗哨指出的逃跑路線——那條蜿蜒曲折、不斷轉向、最終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弄堂裡的路徑。
“不像是有預謀的潛入。”組長說，“那身打扮，那個時間點，更像是個……小偷。可能是踩點，想偷東西，被發現了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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