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沿著原路摸向一樓。
廚房窗戶依然虛掩著，和他進來時一樣。他輕輕推開，先探出頭觀察——雜物堆還在原處，後巷空無一人.
他翻出窗外，落在雜物堆的陰影裡。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什麼。
是一種極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異樣——就像平靜的水面下突然掠過一道暗影。
有人。
林澈僵在原地，不敢動。他屏住呼吸，讓身體完全融入黑暗，眼睛緩慢地掃視西周。
巷口轉角處，一個黑色的人影靠在牆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不是菸紙店的監視者——那些人在正門，這裡是後巷。
這裡什麼時候來的暗哨？老顧的地圖裡，沒有標註這個點。之前來時也未曾看到。
臨時出現的變故。林澈心猛抽了一下。他本能地去握懷錶，想要啟動預視——
沒有反應。
糟了！充能居然沒有完成！
林澈緩緩將懷錶塞回內衣口袋，動作輕得連布料摩擦聲都壓到最低。他貼著牆壁，一寸一寸地向巷子另一頭移動。
一步。
兩步。
三步——
“咔噠。”
腳下踩到一小塊碎瓦片。聲音很輕，在寂靜的黎明前卻清晰得可怕。
“誰？”
暗哨動了。那個黑色的人影從牆邊離開，朝林澈的方向走來。
林澈沒有跑。他立刻蹲下，蜷縮在雜物堆的陰影裡，把自己變成一堆破木料和舊報紙的一部分。
腳步聲越來越近。走到雜物堆前，距離林澈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住了。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來，在破木料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老鼠？”暗哨自言自語，聲音沙啞。
他轉身往回走。
林澈不敢鬆氣。他在心裡默數，等暗哨走出五步。
手電筒的光突然又轉回來。
這一次，光束首接打在雜物堆後面的牆上，然後慢慢下移，掃過地面，掃過那堆破木料，停在一小塊深藍色的布料上。
林澈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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