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閃身進門，周乙立刻把門關上，反鎖。
“怎麼是你？”周乙很詫異，也很驚訝，“怎麼進來的？”
周乙穿著睡衣，但整個人依然很精神，顯然並沒有入睡。
林澈快速又輕聲地回道：“是老顧讓我來的，有三件事讓我轉達給你。”
兩人到桌前坐下，林澈把老顧交代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轉述了一遍。
林澈說完後，房間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檯燈的光暈在周乙臉上微微晃動，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林澈看見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果然。”一陣沉默過後，周乙終於開口， “竹內今天來找我太刻意了。我擺到窗臺上的的安全訊號，老顧一定是看到了，才叫你來的。老顧還說什麼了？”
“沒有了，不過，你有什麼計劃，可以告訴我，我可以轉達給他。”
周乙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讓你來？還有你是怎麼進來的？”
林澈簡單描述了路線和避開監視的方法，懷錶的功能他沒有講，只說“觀察”和“運氣”。
周乙聽完，簡單回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本事。難道老顧發現了你這個本事？”
“這倒不是，或許是我這個陌生面孔，不顯眼吧。”林澈沒有提到方嘉樹，只是簡單的說了其中一個原由，“周先生，你接下來什麼計劃？那個陷阱……”
“我得去。如果不去，更會被懷疑，甚至認定我抗命。特高課可能會立刻抓人。”
周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堅毅的神情，“但去，不意味著就要往坑裡跳。竹內讓我‘獨自調查’，這是他們給我的劇本。但劇本怎麼寫，演員怎麼演，還要看導演的實力。”
林澈聽出了他的意思：“您想將計就計？”
“對。”周乙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快速寫了幾個字，然後摺好，遞給林澈，“把這個交給老顧。他看到後自然會明白怎麼做。”
林澈接過紙條，小心地放進內衣口袋。
周乙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你，林澈。”聲音很輕，周乙沒有想到，居然會是自己救過一命的人，來破這個局。
不過，當他知曉整件事的背後林澈具體的貢獻，他一定會更為震驚。
“周先生救過我的命。”林澈說。
“那不一樣。”周乙搖頭，“我救你，是順手。你來這裡，是明知危險還來。這份膽識和義氣……還有這樣的能力，在這個時代，太難得了。”
說完，他走到窗臺邊，透過半透的窗簾再次看了看外面，再走到門後確認門外的動靜，對著林澈朝門外指指：“你該走了。原路返回，小心。”
林澈沒有動。
周乙走上前，微微皺眉：“你怎麼還不走？”
“再等一會兒。”林澈說，“現在出去太危險。監視點剛完成交接，警惕性最高。”
他沒有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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