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更密集，更急促。
老顧不再猶豫，命令他與林澈：“你們就待在這裡別動。這是命令！”
然後對另兩個人說了句“跟我來。”就自己第一個衝了出去。
“老顧！”林澈衝上去，抓住他的袖子，“讓我去！我……”
老顧甩開他的手：“你聽不懂嗎？這是命令！”
林澈沒有拉住老顧，任由他帶著兩個年輕人衝了出去。林澈焦急地雙手捂臉，自己又無能為力。
很快，槍聲傳來。這一次更為密集、激烈。
這次的槍聲，明顯來自倉庫外。憲兵隊肯定發現了老顧，與之交上火了。
林澈再也忍不住。他從木料堆後衝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與他想苟活的初衷相悖，但他彷彿不再被自己的大腦所控制，準備立刻朝著倉庫方向跑去。
這時，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抓住他的肩膀。林澈猛地回頭，是剛才那個年輕的交通員。
“你不能去。”年輕交通員的聲音顫抖著，“老顧的命令是待在這裡。”
“放開我！”林澈一把就掙脫了這個年輕得像個“男娃娃”的手，發瘋一般衝出了巷口。交通員也緊跟著他衝了出來，試圖將他拉回巷子裡。
“砰！砰砰！”槍聲更密集了。老顧身邊的兩人相繼倒下。而這一幕都被林澈和他邊上的“男娃娃”親眼目睹。
這名交通員頓時臉色煞白，雙眼變得通紅，衝著前方大聲吼道：“哥！”說完也顧不上命令了，撇下林澈，比林澈更快地衝了出去。
林澈見狀，也加快了步伐。就在這時，倉庫裡突然冒出一團火光，緊跟著一聲悶響。火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橘紅色的光映在兩人臉上。
林澈看著那火光，想起周乙、方嘉樹兩人的臉，又想起老顧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再看前方，那個“男娃娃”身上冒出幾團血霧，停止了向前奔跑，身上的槍還沒有掏出來，就己經倒在地上。
林澈絕望地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突然整個世界聲音靜止，光亮全無。
“林澈！”一隻手有力得拍在他的肩膀上——
他再次睜開眼，一張熟悉的面孔浮現眼前。
老顧，臉上帶著焦急和惱怒，第三個交通員，就在他身邊，時間又回到了當下，他剛剛返回報告發現憲兵隊的時候。
剛才林澈所目睹的一切，都是一分鐘後的預視。團滅的風險近在咫尺。
他緩緩站起身，老顧見他己經恢復神智，環視在場的所有人，準備作出他的決定。但林澈在他準備下命令時，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