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蹲在一堆廢棄的木料後面，眼睛死死盯著外灘倉庫方向。他是自己主動要求跟著老顧來現場的，老顧正好也缺人手。答應讓他參與到外圍的接應工作。
此刻老顧就在他身邊，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都是他臨時調來的地下交通員，每人腰裡彆著短槍，臉色緊繃。這是老顧能調動的全部人手，時間太緊，來不及組織更多。
“老顧同志，”林澈壓低聲音，“我們就在這裡接應？”
這個位置，距離倉庫還有一段距離，從掩護的角度來說，太遠了。但如果只是外圍接應。這裡是個絕佳位置，可惜現代人林澈並不太懂。
“就在這裡，太近會影響他的任務。”
老顧指的是周乙的任務，同時還有方嘉樹。顯然為了掩護這兩人的身份，他並不能告訴同行的另外三人。
“如果裡面出事怎麼辦？”林澈繼續問。
“我們的任務是在外策應，如果真有事，我自會帶隊進去掩護他撤出。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守在這裡。盯住大門隨時通報。來時你答應的，我才同意你參加本次任務。”
林澈很無語，他之所以堅持要來，是為了能夠透過懷錶的預視功能，減少所有人的風險。現在讓他在那麼遠的地方守著。天塌下來他都預視不到。
他不甘心現在這樣，仍想堅持一下：“老顧同志，如果……”
話沒說完，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第三個年輕人跑過來，壓低聲音說：“老顧同志，有新情況。一隊日本憲兵剛從東邊過來，來了六個人，其中一個首接進了倉庫，其他五人在外面。不會有什麼情況吧？”
老顧猛地站起來，朝倉庫方向望去。夜色中，能看見幾個人影在倉庫門前來回走動，確實是日本憲兵的佇列。
“該死。”他低聲咒罵，“竹內那個王八蛋。”
林澈也站了起來。他看不見倉庫裡的情況，但他能感覺到某種危險正在逼近——一種預設陷阱，誘騙進入抓現行的既視感擺在面前。
“周……他有危險。”林澈的心提了起來，他不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上海犧牲，他的歸宿依舊是在冰城。
老顧在這一瞬間下了決心，他轉頭看著身邊的三個年輕人。“我們摸過去，如果被發現，你們給我拖住這留個憲兵。”他修改了行動目標，並對其中一個更為年輕的男孩說，“你看住林澈，不要讓他添亂。”
本就人手不夠，還要分兵，林澈急了：“老顧，讓我去看看吧，我一個人目標小。我有辦法躲開他們！”
“不行！”老顧一口拒絕，“你過去只會添亂，服從命令……”
“砰！”
倉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老顧頓感不妙，周乙、“杜鵑”同志一定和那個進去的日本人起了衝突！
“聽我命令，行動！”老顧一聲令下。
“老顧同志！”那個被要求看住林澈的交通員喊道，“讓我跟你們一起行動吧！”
老顧沒有說話，看向了另一名交通員，這是說話的交通員的親哥哥。似乎在用眼神等待他的決定。
但這時，又是兩聲槍響。
“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