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方嘉樹都愣住了,這時老顧還補了一句:“就你一個人。”
葉興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姓顧的,你什麼意思?和誰談,由不得你決定。”
“那我可以選擇不談,你們儘管動刑吧。”
方嘉樹拍了拍葉興城,走到老顧面前:“你想找我談,可以,但這不合規矩,現場必須有第三個人在場。”
老顧己經知道了方嘉樹的計劃,之所以點名方嘉樹,既是給76號一種反向暗示,也是為他後續的計劃做鋪墊。
“我和葉副處長一起,”方嘉樹拉著葉興城,對老顧說,“我們兩個一起,怎麼樣?”
“算了。”老顧拒絕,“我看這位葉處長心裡發怵。”
“顧先生,如果你願意談,我們很歡迎,但是如果你在和誰談條件上一再糾纏和拖延,我們就不要再談了。”說話的是梁仲春。
老顧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撣了撣剛才灑落在身上的鋼渣碎:“好,但我還是不想和葉處長交流。請他迴避。”
“可以。”梁仲春看了眼葉興城,儘管他不是很情願,但仍然悻悻地離開。
方嘉樹也想跟著走出去,汪曼春叫住了他:“嘉樹,你留下。”
他正巴不得如此,於是重新回到座位坐下。
“我們己經表示了誠意,現在可以說說你的條件了嗎?”汪曼春等葉興城離開後,率先開口。
老顧沉默了一會兒:“我需要二十根金條,一張前往澳大利亞的船票,交換的內容是中共上海地下黑市網,但是在我被捕後,他們會第一時間轉移,轉移後的去向誰都不知道,你們自己抓緊。”
聽到是黑市網路,梁仲春頓時來了興趣:“黑市,你們都走私些什麼東西?”
“什麼都有,軍火、棉紗、甚至火柴。”
“沒有藥品嗎?”梁仲春繼續追問。
老顧看了他一眼,輕輕一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惜我跟袁福全那條線並不熟,否則日本憲兵的藥品走私我一定會插一腳。”
“顧先生,你要知道,如果只是黑市網,恐怕你開出的這些條件,我們是很難兌現的。”汪曼春顯然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報,“據說你手裡有上海政府系統裡潛伏人員的名單,拿出這個來。你說的我們才能滿足。”
老顧搖搖頭:“汪處長,這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並不是什麼潛伏人員的聯絡人。不過……”
“不過什麼?”汪曼春和梁仲春同時發問。
“不過我的上線是。”老顧故意停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尤其是方嘉樹,見他面無表情,於是繼續說下去,“我能聯絡到他,而且,他只與我本人見面。”
“他是誰?他手裡有潛伏人員名單?”這是汪曼春的提問。
“應該是,我不能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名單。另外我知道他的代號是‘知更鳥’。”
“你和這隻‘知更鳥’如何聯絡?怎麼見面?”梁仲春問道。
“通常只有他聯絡我,下次見面是明天下午三點,在百老匯電影院門口。他恐怕這個時候己經知道茶樓被你們查到了,如果他明天沒有見到我,很可能就會撤離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