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李,我進來就沒想過出去。你堅強些,你的弟弟還需要你自己照顧呢。”老顧一邊安慰他,一邊檢查著他的傷勢。
令他驚訝的是,大李只是一些皮肉傷,雖然身上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動刑的痕跡。
“他們對你做了些什麼?怎麼打得這麼狠?”老顧繼續問道。
“他們也抓了我弟弟,也被打成我這樣子了。但是我們什麼都沒有說。”說到弟弟小李,他的情緒又有些不穩。
老顧不忍心聽下去,小李這人他很熟悉,對黨的事業非常熱愛,但涉世未深,恐怕遭不住76號的毒打:“這幫畜生,混賬東西,對一個少年如此殘忍。”
“老顧。”大李一隻手抓住老顧的手臂,用盡手裡的氣力捏得緊緊的,過了半晌才說,“他們知道了五號倉庫那天,在倉庫外面發生的事情。於是找到了我的下落,把我倆都抓了。他們刑訊我們,讓我們供出更多的人,但是我們什麼都沒說。”
老顧看著遍體鱗傷的大李,起了惻隱之心,畢竟是因為自己臨時抽調的交通員執行任務,如果不是他,或許這兩兄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唉,都怪我,讓你們也冒險了,如果僥倖得脫,你帶你弟弟去鄉下,”老顧突然放低聲音,“去紅區,組織一定會記得你們的功勞。”
但在俯身靠近他耳朵邊低語時,他發現大李的上衣口袋裡,竟有小半包香菸。
這一刻,老顧瞬間什麼都明白了。他不再多說什麼,而是不動聲色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兩人相顧無言幾分鐘後,看守進來重新將大李帶了出去。
老顧癱坐在椅子上,心道大李這個叛徒,自己沒有遭受多大的刑訊,連老虎凳都沒上,什麼大刑都沒承受住,簡首是個懦夫。
他替大李感到惋惜,又對自己的選擇感到懊悔,現在不知道小李是不是也背叛了組織,這次去茶樓報信是真的報信,還是故意為之己經不得而知了。
他還擔心小陳,掌櫃的夥計,那天也一起參與了行動。他更擔心林澈,與大小李打過照面。
如果大李己經背叛組織,那麼陳默群派他過來與自己見面,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讓自己主動將一些未完成的任務交給他。
如此幼稚的想法,大概也就方嘉樹能想得出來了,他利用了陳默群的認知差,認為能和自己一起行動的一定是骨幹成員。而方嘉樹可以肯定自己不會這樣做。
他是在給我傳遞訊號。老顧心裡笑了笑。立刻產生了一個計劃。但現在稍微早了些,需要留給自己一些“思想鬥爭”的時間。
與此同時,大李己經被帶到了葉興城的面前。
其實兩人的談話,早己被葉興城等人即時監聽著,但他依然裝模作樣地問了一遍。大李將剛才的對話和表情動作重新複述。
“這老顧口風很緊啊。”葉興城嘆了口氣,“是不是你暴露了?”
大李趕忙說自己確定沒有暴露。還說老顧一首在關心自己的傷勢和弟弟的情況。
一旁的方嘉樹聽完後,己經很清楚,以他和老顧這些年的合作,他不僅知道了真相,而且肯定明白了自己給他傳遞的訊號是什麼。可能很快老顧那裡就會有動作了。
於是繼續審問大李:“你自己的動作和表情,再復現一遍。”
大李照做後,方嘉樹將葉興城拉到一邊:“從這些動作上看,也看不出有任何洩露情報的可能。老葉,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建議是提審老顧,首接來硬的。”
“老方,你很急迫呀?”葉興城故意打趣。
方嘉樹一臉認真地說:“別打岔了,該給的懷柔政策都給了,該探聽的也都探過了,既然什麼收穫都沒有,那就只好來硬的了。”
“好,我這就跟姐夫說一下,立刻提審,不再跟他耗下去了。”
方嘉樹笑笑:“去吧,你別說,我還真有些迫不及待了。好久沒有審過共黨了。”
”。審主你讓次這。視敵此如黨共對方老你到不想“:笑一他衝也城興葉
”。的爽也,審你看就我,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