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十來天了。”方嘉樹喃喃自語,“再上一次呢?”
“再上次就是那天的前一天吧,讓我去找周乙。”
“哦,還是我讓他找的你。”方嘉樹也想起來了,“你再回憶回憶,那兩次,你跟他說了什麼,他跟你說過什麼?”
“這過去那麼多天了,我哪兒想得起來啊?”但說完,林澈閉上眼睛,拼命地回憶。
先是老顧找了自己,在東有恆路的祥泰茶莊。那天他告訴自己要去找周乙,給了我現場的佈防圖——還漏了一處暗哨——,差點沒逃出來。
再就是那天晚上倉庫外,他讓自己站在原處,自己率小陳和大小李與憲兵廝殺,但是都死於交火,在預視中發現的自己,回過神來後吸引了三個鬼子來圍攻,自己消滅了兩個,最後一個被一個黑影抹了脖子。
這個黑影?!
“對了!”林澈突然喊道,“我想起來了,那天跟你和周乙同志分別後,我來到安全屋,將你們安全撤離的訊息帶給了他。”
方嘉樹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然後呢?”
“然後我把如何擺脫三名憲兵,與你們匯合,再如何撤離的細節告訴了他。”林澈放慢了節奏,說出了關鍵,“見我射殺了兩名憲兵後,第三個返回倉庫方向,我那時己經沒有子彈了。但當我追上去準備肉搏時,發現這個憲兵被人抹了脖子,死了。”
“這些我當晚就聽你說過了,說重點。”
“重點是,我當晚也把這件事告訴了老顧,他跟我說,這人是天和暢的老趙,當天老顧沒有讓他參與行動。但是肯定是他自己過來暗中幫助我們。”
“天和暢?老趙?我都沒聽說過。”方嘉樹一臉疑惑。
林澈繼續說著:“後來我私下裡去查了查,天和暢是南市剛開的一個飯館,兩層樓,一樓是散桌,二樓雅座。老趙是掌櫃。”
方嘉樹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吸菸有害健康,而且車裡吸菸味道散不掉。”不吸菸的林澈用食指抹了抹鼻子。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老顧讓我來找你了。”方嘉樹沒有理睬林澈,自顧自地說道。
林澈明白自己的吐槽並不會讓方嘉樹掐了煙,而是問他:“接下來怎麼辦?你去見見那個老趙?”
“不行,”方嘉樹果斷拒絕,“我現在身份敏感,而且這個時候,有很多不便。”
“那我去,”林澈主動提出,“我遠遠見過老趙,我相信他也一定見過我,可能我去更合適。”
方嘉樹看了眼林澈,他有些猶豫,畢竟林澈不是共產黨。
“你不知道接頭暗號,恐怕這個老趙並不會現身。而且,你並不是……”方嘉樹自知說得太多,想打住己經來不及了。
“我是1936年入的黨,放心,我肯定可以見到老趙。”
林澈不屑一顧,周乙都不在了,隨便我胡扯。
方嘉樹自覺又好笑,又好氣,於是又深吸了一口香菸,將嘴裡的二手菸吐向林澈:
“你睡傻了吧?快幫我補胎。明天一早去天和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