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了眼老趙遞過來的水杯。捧在手裡慢慢喝了一口:“是我害了他。”
老趙向他坐近了一點:“為什麼這麼說?發生了什麼事?”
“他帶我去了屋頂的花園,說那裡有隱蔽的地方。”
“這個他在撤離的時候說過,我和阿大都聽見了,然後呢?”
林澈又喝了一口水:“然後他就帶我到了樓頂,那裡確實有隱蔽的地方。在舞臺的下方。他鑽了進去,我把蓋板蓋好。然後他就讓我撤離。本來我想跟他一起鑽進去的。被他趕了出來。”
“你確實也沒必要和他一起留在那裡。”
“可是,當我離開時,在樓梯上遇到了一隊76號的狗漢奸。”林澈繼續將之前的記憶轉述給兩人。
“你們遭遇了?”阿大在一旁問。
“一開始沒有,我遇到一個猶太女孩,和她躲進電梯的維修間裡,不過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然後他們就放你們走了?”阿大追問。
“肯定放他們離開了,畢竟目標不是他。”這是老趙的聲音。
“沒錯,他們以為我和她在幽會。所以沒經過盤問。就放我走了。”林澈的聲音開始升高,“但是走之前我還偷偷瞄過一眼向上的樓梯,我親眼看見狗漢奸們從屋頂下來。當時並沒有發現老顧的行蹤。”
“所以,在你成功脫身到走出影院之間,老顧才被發現?”
林澈又把頭埋進桌子上:“都是我害了他,如果我在樓頂,悲劇不會發生。”
“如果你在樓頂,從上面掉下來的就不止是他了”阿大說道。
老趙聽完沉默不語,而是靜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說起:“我覺得老顧同志是自殺的。”
林澈猛地抬頭,兩眼盯著老趙:“為什麼?”
“他是撒了謊把他們騙到電影院,為自己脫身找時機,但是最後又被嚴密的封鎖線扣住了,如果這時他再被捕,等待他的,將是酷刑。”
“我們都不怕敵人的兇殘,酷刑算的了什麼?”阿大不喜歡老趙的推斷。
“你錯了,阿大。”老趙擺了下手,“老顧同志不是怕酷刑身死,而是怕因此敗露了我們營救他的行動,甚至會影響到‘杜鵑’的身份。”
他嘆了了口氣,才緩緩將此事下了結論:“他是為了救整支隊伍才選擇犧牲的啊!”
“老趙同志,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阿大主動請纓,“我想復仇,我一定要復仇,我不想欠同志們的性命。”
“阿大,你再冷靜一些,我知道你復仇心切,但是為了整個上海地下黨的存亡,以及我們的核心任務,你要懂得輕重緩急。”老趙再次拉住阿大沖動的想法。
然後他擦了擦眼角,繼續說道:“當務之急,我們要立刻與‘杜鵑’取得聯絡。從他那獲知樓頂發生的事情。”
林澈突然嚴肅地看向老趙:“老趙同志,我接受組織給我的任務,我願意擔任‘杜鵑’同志的交通員一職。希望組織能夠批准我的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