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知道老趙想說的是什麼，之前老顧既聯絡方嘉樹，又聯絡周乙，恐怕因為藥品走私案，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暴露。
老趙最後沒說完的話，恐怕是將多點聯絡變成一個潛伏人員一個上線的單點模式。
這樣的話，像老趙這樣的上線，上海恐怕還有 “漁夫”與“郵差”的組合，甚至還有更多。
林澈心裡這般想著，離開了天和暢。
第二天一早，徹夜沒睡的方嘉樹，接到個電話：“方副處長嗎？我是週記車行的林澈。你上次換胎的錢還沒有付。能不能馬上來付一下？我們小本生意。不容易。”
林澈來聯絡自己了，可能帶來了天和暢老趙的訊息。
但在電話裡，方嘉樹說的並不客氣：“76號的人你也敢來要賬？不過念在我跟你們掌櫃關係好，我不計較。”
說完便掛了電話，出發去車行。
“林澈兄弟，來，給你換胎的錢。”沒多久，方嘉樹就將車停到了車行門口，他走進前堂，“另外，你們新推出的保養套餐，送我一個，作為隨意跟我要賬的回報。”
“方大處長，您就行行好吧，咱們小店經營，利薄。”林澈假裝無辜。
方嘉樹沒有和往常一樣繼續開玩笑，林澈也能從他的臉上看出疲倦與神傷。
“對不起，我送你一個，”林澈收起輕鬆的表情。
“不用了。”方嘉樹輕聲說，“老顧犧牲了。”
他不知道林澈參與了這次行動。
只見林澈的臉也陰沉了下來：“我知道，他死在了我的面前。是我不好，我沒能救到他。”
林澈從櫃檯後出來：“跟我來，我們去隔壁說。”
來到小倉庫的裡間。林澈先問他：“告訴我，那天屋頂發生了什麼？”
“被葉興城發現了，首接選擇了跳樓。”方嘉樹的聲音很輕。
痛苦的回憶又一次湧向兩人，林澈抱著頭：“當時我就在他身邊，我把舞臺的蓋板蓋住的。下樓的時候遇到了76號的特務，他們去過屋頂，但什麼都沒發現。”
“是葉興城再次回到屋頂。”
“葉興城這個畜生！”林澈咒罵，“我一定要他碎屍萬段。”
“你叫我有來什麼事？”
“對不起，忘記了正事。”林澈坐首了身體，看著方嘉樹，“你這身衣服真好看，多少錢買的？”
方嘉樹明顯一愣，但很快就回了兩個字：“很貴。”
林澈將準備好的那枚紙幣拿出來，放到他的面前。
方嘉樹看了看錢，對出了下一句：“對不起，你這錢，在我這裡用不了。”
說完，林澈便把錢塞了回去。
這是老顧與他單線聯絡的暗號。只聽林澈繼續說：“方嘉樹同志，我是你的新交通員。你的新上線是老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