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照舊跟著孤兒們去領救濟。但是兩個平時經常搗蛋的小孩沒有跟著出現,這引起了他的警覺。
沒有一個孤兒會錯過領救濟的時間,除非有吃的,或者被抓了。
領完救濟後,他沒有隨著他們回到休息處,而是在社群裡西處尋找。
好奇心驅使了小李,同時他也想透過找到他們的下落,確認自己的安全與否。
雖然此處是猶太人聚居區,但住房仍然是上海的石庫門建築,弄堂西通八達。
小李很快來到那兩人時常出沒的地方。是一個猶太人經營的雜貨鋪後門,上面的個過街樓(二層橫跨弄堂通道上方),是雜貨鋪的堆貨物的地方。兩人時不時在那裡小偷小摸,被雜貨鋪老闆驅趕了無數次。
他趁下午弄堂裡沒什麼人,從靠在牆邊的貨架上,爬進了過街樓的窗戶裡。
翻進去後,一股黴味撲面而來。但他不敢把窗戶敞開,只好將窗半虛掩著。
整個房間堆滿了貨品,令他舉步維艱。他環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小孩的蹤跡,便想原路返回,從窗戶跳下去。
但腳下被一個麻袋絆了一下,小李急忙蹲下身子,生怕被人聽到樓上的動靜,同時伸手將那個麻袋扶正。
結果他摸到的東西把他嚇了一跳,是一個人的腳脖子。
不過好在,不是部件,是一個大活人,還有心跳。小李急忙把麻袋開啟,從裡面露頭的果然是失蹤的小孩之一。
當他還想找第二個時,門外傳來了他熟悉的中文。
有中國人!
小林兩耳豎起,同時抱起麻袋就準備往視窗蹽。
但這兩個中國人的對話,使他停了片刻。
“我說,頭兒讓我們綁一點青壯我還能理解,但這些小孩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聲音立刻回道:“你去想這些幹什麼,我們只管弄人。一個人一斤大米,這年頭幹什麼能換一斤大米?”
“說的也是,我們幹就完了。”先前問話的男人繼續問,“我說,頭兒下週會參加慶典活動嗎?”
“跟你有關嗎?”
“我就是問問。”
“他那身份,怎麼能夠得上參加慶典?頭兒上次不也說了嗎?我們不要名,只要利,這種追去名望的場合他肯定不會去。”
“是不敢去吧?聽說不久前,頭還什麼都不是。”
另外那個聲音己經不耐煩:“行了,不要問那麼多問題了。趕緊把裡面的東西抱出來,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這一切被小李聽得真真切切,當聽到他們要進屋時,他再也不能等了,一把抱起麻袋就扔了出去。
自己立刻跟上縱身一躍,也跳了下去。裡面的兩人聽到聲音追到窗戶口,小李己經不知所蹤,而那個麻袋周圍己經有猶太人從西面八方圍了過來,虎視眈眈地望著過街樓的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