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並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人是什麼身份，但他猜測應該不會很小。可能就是比杜先生低一些。
“小林兄弟，說說吧，你昨天在卡車後面放了什麼東西進去？”萬厚良先開口問他。
林澈微微坐首身體：“我一個粗野鄉下人，不知道什麼江湖規矩，如果言語間有冒犯，多多包涵。”
雖然林澈不怕這些人，但作為一個“有修養”的人，先禮後兵的話還是要說在前頭的。
“林澈兄弟但說無妨。這裡就我們三個，今天所說的一切，絕無可能進入第西個人的耳朵。”徐渭昶在一旁安撫林澈。
“我就是在車底加裝了一個附件，可以減輕長途行駛中車輛的損耗。是出問題了嗎？”
見林澈揣著明白裝糊塗，萬厚良明顯感到不悅：“你覺得我們大老遠把你叫過來，只是讓聽你說給車加裝了附件？”
林澈聽完笑笑，低下頭，然後換了種語調：“那麼兩位找我，是為了人？”
終於肯說了，萬厚良與徐渭昶對視一眼。
“你說說，什麼人？”說話的是徐渭昶。
“不知道。”
“不知道？”徐渭昶吃驚地問。
林澈收起笑容：“確實不知道，我根本沒見過。是男是女，有幾個人，我都不知道。”
“但是你知道有人藏在那裡，併為他提供了幫助。”萬厚良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請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幫他。”
一個能冒著風險往重慶運送物資的恆社成員，以及林澈那來自後世對歷史走向的認知，他猜測，這些人大機率是在為國黨做事。
於是在思考了片刻後，謹慎地開口：“在日佔區，躲進下水道多日，恐怕很難不與那些‘抗日分子’產生聯想。所以我故意弄丟了幾隻蘋果，讓他們渡過了難關吧。”
“他們。”萬厚良敏銳地捕捉到林澈的用詞，並再次和徐渭昶交換了眼神，“不是一個人？”
“這不是親眼所見，因為前幾日虹口港發生過一些事情，據說有兩個人在逃，如果聯絡到一起的話，那應該就是兩個人吧。”林澈隱藏了自己的特殊能力，而是用碼頭的一些流言來搪塞。
萬厚良聽完繼續問：“昨天你為何突然把角落裡的雜物送給老吳？是想給下面的人逃生的機會？”
“老吳果然實話實說了。” 林澈拿起桌上的杯子淺淺喝了一口，“昨天我看到日本人在檢查下水道，如果放任他們留在車行的排水溝裡，肯定會有危險，我這麼做是想給下面的人提個醒，他們足夠聰明的話，自己就能逃脫。結果也是如此。”
“日本人檢查到車行了嗎？”徐渭昶問。
林澈點點頭：“76號的人不僅來了車行，還下了排水溝。索幸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徐渭昶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繼續問：“你身手不錯，聽小侄說起，三兩下就制服了兩個人？你之前是幹什麼的？”
林澈就把老顧給他的新身份跟他們倆重複了一遍。
萬厚良等林澈把他的身世全部講完後，才重新開口：“小小年紀，會的不少。聽說前幾日搞了個維修服務，現在車行裡排隊維修的車都排到了一週後？也難怪學先這小子會把車行暫交給你管理。”
“這都是周老闆信得過我。”林澈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與學先乃師徒之交，你又是他的學徒工，我喊你一聲林澈小侄，不為過吧。”萬厚良突然與林澈套起了近乎，搞得林澈並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只好站起身拱手問候：“原來萬先生是周老闆的師父，之前所作所為，實在唐突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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