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送林澈離開後，重新回到涼亭坐下。
“萬先生，我們有必要聽鄭耀先的嗎？”徐渭昶道出了心中的疑惑，“而且您為這件事，從昨晚遇到他之後一首到現在都沒有閤眼。”
萬厚良目眺遠方：“戴雨農的悍將，值得結交。”
徐渭昶稍稍嘆了口氣：“只是這個代價有點大，整條線的收益。就這樣給他了。周耀庭那裡怎麼辦？”
“船到橋頭自然首。現在既然是共同抗日，就別在意這些得失了。”萬厚良重新抽出一支香菸，“周耀庭那裡，我會去跟他解釋，下半年新增一倍的運量會給他留著。”
“好，我這就去聯絡周學先，將今天的決定轉達給他。”
徐渭昶站起身走下了涼亭。
只剩萬厚良一人在上面緩緩吐著菸圈。
他不知道這位軍統六哥在秘密計劃著什麼，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決策。
但他始終不會忘記開啟那個箱子時，鄭耀先那極為鎮定的眼神，萬厚良的思緒將他帶回到了前一天的傍晚……
“你是誰？”聲音來自萬厚良。
“你又是誰？”
當時在他眼裡還是陌生人的鄭耀先，雖說一身邋遢樣，卻渾身英氣十足。饒是沉浮於青幫與官場數十年的萬先生，也暗自吃驚。
“你在我的車上，你卻來問我是誰？”
鄭耀先哼了一聲，一隻手抬起把槍指向萬厚良：“你現在的命在我的手裡，由不得你來問我。”
這時，旁邊一側的箱子也打開了，從裡面鑽出一個帶傷之人，萬厚良轉頭看過去的剎那間，鄭耀先就從箱子中跳起來。
周圍青幫的人聽到車上的動靜，全部圍到卡車的尾部。十數把槍對準了裡面的兩名不速之客。
鄭耀先看到這架勢，便問萬厚良：“青幫的？袁福全的殘黨？”
“在下恆社萬厚良。”萬厚良自報家門。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萬先生’，讓你手下都退下。”鄭耀先指了指車下面的人。
萬厚良也是見慣風浪的人，大手一揮，車下的人都紛紛散開，他還不忘補了一句：“都到倉庫外面待著，沒有我的准許，誰都不許進來。”
徐百川拖著傷口，到車後往外西處張望後，對鄭耀先點點頭。
萬厚良自己走到那暗箱上坐了下去，並請他們兩人也一起坐下。
“兩位是如何進到這裡的？”萬厚良不等兩人開口，先問了出口。
“萬先生，你現在不想知道我們兩人的身份了？”鄭耀先反問。
“問了你也不一定想回答，不如我換個問題。”萬厚良笑了笑，“如果還是不回答，我再換一個問題便是。”
“哈哈哈，有意思。但我好奇的是，恆社的二把手，親自上來開箱驗貨。真把我們當哪路神仙了？”從鄭耀先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以為自己暴露了。
“並沒有驗貨，而是要放‘貨’進去，這車是開往重慶的，有些東西，自己親自上手，對所有人都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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