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別以為你有特務委員會副主任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大李、老顧,都是葉興城抓來的,你說轉交審訊就轉角審訊?那我以後還要不要在這76號混了?”
發脾氣大吼大叫的是瘸子梁仲春。
“梁處長,收起你這副無能的狂怒吧。”汪曼春的回話不緊不慢:“今天高橋司令和明長官先後來了特工總部,都提到了對76號的不滿,怎麼?任由上峰怪罪,就是不願與同志同僚合力審查?”
梁仲春將手裡的柺杖敲的地板砰砰響:“通力合作,是76號內部的口號之一。但你別用這種口號來壓我。我接受聯合審查。但我決不接受你的胡作非為。”
汪曼春笑笑:“可笑了,梁處長,我何時說過我要搶你的功勞?我本來就是請你讓我的方嘉樹副處長主審,你小舅子陪著。你明白了嗎?”
梁仲春握緊了柺杖:“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汪曼春。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會卡著不同意,畢竟部門之間配合,本就是理所當然。”
“這麼說,你同意了?”汪曼春沒等他反應,便招呼了站在身後的方嘉樹走前一步,“嘉樹,帶著卷宗,現在就去刑訊室。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等葉興城來了再開始。”梁仲春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這是自然。”汪曼春一副得逞的樣子,早料到梁仲春會退縮。
方嘉樹率先走進刑訊室,大李己經被帶到了行刑臺上。慘白的燈光照在他那張早己認不出人樣的臉上。
從他身上乾涸又流淌的血跡來看,從老顧出事那天起,他每天都遭受著嚴刑毒打。
慰告老顧的在天之靈。方嘉樹心裡想著。同時一個歹毒的想法,漸漸從他的心中生起。
“大李,”方嘉樹終於開口,“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今天開始,將由我來陪你玩玩,希望你可以說一點之前沒有說過的,或者補充一些之前說過的細節。”
“我該說的都說了,老顧的死真的不能怪我。我那天跟他說的好好的。肯定是你們沒有佈置好現場。”
大李的聲音很細微,但是字字方嘉樹聽得都極其揪心。
“掌嘴,給我狠狠打一百個巴掌。”方嘉樹命令手下動刑。
手心打中臉龐的清脆聲音有節奏地在牢房裡迴盪著,這時葉興城到了。
“老方,你也太殘暴了。”進來第一句話,就笑著衝方嘉樹,彷彿在說,你也不過如此,只會刑訊,“這才剛剛開審,就動上刑了?”
方嘉樹手一攤,指了指周圍幾個手下:“你問問他們,這個大李剛才如何開壞你的?說都是你沒有佈置好現場,導致老顧死了。你說我要不要替你抽他?”
周圍的嘍囉們憋著笑,看得葉興城有些掛不住臉:“啊,那確實該抽,再加一百個!”
方嘉樹趕忙制止:“別,打完兩百個巴掌,話都說不利索了,還怎麼審?”
葉興城只好作罷。
等一百個巴掌打完,大李的臉己經腫得沒法看,牙齒又崩掉了幾顆。
這時方嘉樹拿了一杯水,走到大李身旁,準備餵給他喝。但大李沒有動。
“啪”,滾燙的開水潑在了大李的整個前臉上,痛得他嗷嗷亂叫。
“給臉不要臉,”方嘉樹罵道,“水都不喝,那別喝了,首接交代問題。”
他低頭看著這個出賣了老顧的人,他不是什麼硬骨頭,他只是個怕死的扶弟魔,被人一嚇就什麼都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