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魯,我的名字。”小李卻認可了這個名字,“帶你,醫生,看病。”
說完,小李便蹲下身,示意大男孩把小男孩放到自己背上。
他想起一個地方,或許能夠重新開始。
那個曾經為自己處理槍傷的黑診所。
然而,現實是很骨感的。走出熱鬧的猶太人街區後,他迷路了。原本應該往大八辻方向的小李,鬼使神差的往相反的方向走了,竟走到了周家嘴路屠宰場附近。
此時天色己經擦黑。
大男孩己經有些不耐煩了。一首在用希伯來語叨叨著,但小李一句都沒有聽懂。只管自己向前走。
這時,一群在外嬉鬧的小孩見到是外國人,好奇地圍了上來。
這一嘴那一句的問來問去。
“看,這小孩腿受傷了。”
“他們聽得懂我們說話嗎?”
“金髮店裡的夥計會說外國話,讓他來看看。金髮呢?”
“他回去吃晚飯了。”
“誰說只有那人會說外國話?我們耀東哥哥也會說。”
“我帶他過去。”
這群十歲出頭的小孩拉著小李就往附近的里弄裡走去。正好碰到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學生模樣的男生放學到家。
帶頭的小孩衝上去拉住那男生:“耀東哥哥,這裡有個外國人,腳受傷了。但他們不會說中國話。”
顧耀東滿臉疑惑,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見到三個外國模樣的人向自己走來。
他只好硬著頭皮用三腳貓的英語問他們:“你們是哪裡人?他傷在哪了?能聽得懂英語嗎?”
小李聽不懂顧耀東在說什麼,但他用簡短的中文告訴他:“他,腳摔傷了。人被下了藥,現在,還沒恢復。”
說完便想放下男孩。但被顧耀東制止:“先別放下來,前面就是我家,先抬進去再說。”
小李只好跟著他。剛走進門,一對中年夫妻就迎了上來:“這是怎麼回事?耀東。”
“爸媽,路上見到的三個外國人,好像腳受傷了,我讓他們先到家裡來看一下傷勢情況,我一會兒送他們去醫院。”顧耀東邊放書包,邊把客堂間的沙發騰出位置來,讓小李把人放下。
顧耀東在學校裡學過急救技能,簡單看了一下腳部的傷勢就對另外兩人說:“腳應該沒有骨折,但可能傷到了韌帶,用水沖沖會好。但人的狀態不好,需要大量喝水。”
他說了一遍之後,又怕他們聽不懂,再用英語複述了一遍,但說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明白。
小李則完全聽懂了,見小男孩沒有事,他便想起身離開。
“你等會兒,等你的朋友恢復一些了再走。”顧耀東再次攔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