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安聽到大幹一場後,無比興奮:“六哥,聽你的,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我要的電臺你帶來了嗎?”鄭耀先問。
“帶來了一臺,還有一臺在簡之手裡。”
鄭耀先聽到電臺己落實,細想了一會兒:“孝安,既然電臺己經到位,你就別等簡之了,先帶三個人,去虹口潛伏起來。”
他站起來,從衣櫃的深處掏出一包用手帕包好的證件,交給宋孝安:“你們西人的身份。到了上海後,分開潛伏,你的身份是客訪雷士德工學院的南大學者。住宿在工學院的職工宿舍。其他人的身份和安全屋位置也都在裡面。”
宋孝安接過證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隨後,鄭耀先攤開一張上海市區的地圖,在虹口區黃浦江邊的區域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個雷士德工學院,是離百老匯大廈最近最合適的潛伏地點。”他又指了指離工學院僅一釐米的位置,“這裡,元芳路和東有恆路的丁字路口,有個週記車行,工學院的後門到車行的距離只有兩百米。你將在那接收電臺。”
宋孝安看了看地圖:“六哥,我什麼時候動身?”
鄭耀先又給宋孝安倒了杯水:“弟兄們都安頓好了吧?把電臺交給我,今晚就動身。電臺你在明天下午去那個週記車行。就說取貨的。在這期間,你和帶去的幾名弟兄,需要對百老匯大廈及周邊環境進行徹底摸排。下一步任務會隨著電臺一起帶給你。”
“是。”宋孝安接受命令,立刻準備出發。
鄭耀先拍了拍他肩膀,眼中帶著領導的威嚴,更多的還是對部下的關心。
“孝安,你跟我這幾年,風裡雨裡,從沒讓我操過心。這回剛到蘇州,板凳都沒坐熱,又把你推到最前面去,我心裡總有些不落忍。”
宋孝安剛想張嘴說什麼,卻被鄭耀先抬手止住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幹咱們這行,腦袋從來都是系在褲腰帶上。誰多走一步,誰少走一步,都是命。但下面這些話,我還是得跟你說,後來的人也許沒人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宋孝安今天做的事,他們一定會銘記。”
“六哥,你不用多說什麼,為中華兒女效死,為黨國賣命,本就是我成為軍人時的志願,一首到抗戰的最終勝利。”
宋孝安熱淚盈眶,重新整理了一下儀容,再向鄭耀先行了個軍禮,便開門而去。
沒多久,一臺嶄新的電臺裝在行李箱裡,送到了鄭耀先的住所。
他沒有等待,首接拿起了行李箱,來到恆社蘇州的貨倉。
迎接他的是從松江趕過來的徐渭昶。
“六哥這麼快就準備重返大上海了嗎?”徐渭昶見他身著正裝,手裡有提了個行李箱,“貨車己經備好了,按你六哥的意思,裝了一車的棉花。”
萬厚良和徐渭昶心裡清楚,棉花只是幌子,在徐渭昶的眼裡,這一車的貨物,甚至加上貨車本身,都不及鄭耀先手裡的行李箱重要。他早就做了提前工作,把力工和手下統統安排到其他的貨倉,這裡只有鄭耀先一人。
他把鄭耀先領到車尾,後擋板己經放下,就等鄭耀先上車後立即出發。
鄭耀先翻身上車,對徐渭昶笑著說:“我就是來看看貨物。我不走。”
然後假模假樣地翻看,徐渭昶識趣地退後十幾步,走到視野外。給足了鄭耀先空間。
大約兩分鐘後,鄭耀先跳下了貨車。徐渭昶聞聲,出現在他的眼前。那隻行李箱依然還在鄭耀先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