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和萬先生的規定。這車貨明天下午送到週記車行。會有人來取貨。”鄭耀先放下箱子,點燃了一支菸,“如果這次順利,兩天後還會有一批貨物。替我謝謝萬先生。”
“哪兒的話,鄭先生。”徐渭昶摸了摸鼻子,“恆社能為黨國效力,共同抗日,那是榮幸之至。”
這句話的重音在“抗日”上,鄭耀先聽出來了,但也只是微微一笑:“哪兒那麼多抗日的,都是交易。”
徐渭昶聽完也跟著笑笑附和,看破不說破,適當的點一下,對所有人都有利。
“走了,”鄭耀先甩下菸頭,“徐秘書,後天的車可要準備妥當啊。”
徐渭昶拱拱手:“這個自然,敬請六哥放心。”
當天晚飯後,林澈還在記著賬,徐愈就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林澈老弟,有活了。”他坐到前堂的椅子上,拿起水壺就給自己倒了杯水。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昨天還覺得松江之行像一場夢,今天徐愈就找上門來。
他放下筆,從櫃檯裡走出來,坐到徐愈的邊上:“什麼活?”
徐愈放下水杯:“明天下午,有一臺車會停到車行裡,下午會有人來取貨。完事後,你給車做一趟保養,後天我來取。”
“有錢嗎?”林澈問。
徐愈翻了個白眼:“為幫派做事,你還想收錢?”
“之前周老闆的幾輛車跑運輸難道不收錢?”
“他自己的車做保養,找誰收錢?”徐愈強行狡辯,其實就是因為這條新增的線路根本就是賠錢的買賣,他不想全部由自己全部兜底。
“明天的車是他自己的嗎?”林澈說完又搖搖頭,“是與不是我都要找周老闆核實,除非你給錢。”
徐愈被他堵得一時語噻:“你,好吧,念在有人點名要你來運營維護,我不跟你掰扯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元,擺在桌上:“我可付錢了!後天你待在車行裡,別離開。否則有什麼差錯,我可得把你送到蘇州去問罪!”
徐愈喝完杯中水,不再多說什麼,很快就離開了車行。
關上所有門板後,林澈又回到櫃檯前,這次他沒有急著記賬。而是在想徐愈最後的幾句話。
儘管自己說收錢是句玩笑話,可徐愈透露的訊息,卻藏著很多資訊。
他搖搖頭,這個徐愈,真的是什麼話都藏不住,作為徐家的後代繼任者,是不是有些太託大了?
兩句話把背後的人和地點都抖了出來。
看來,讓自己運營這條運輸線的,不是萬先生。而且這人在蘇州,比萬先生能量還大。
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