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簡之回頭詫異地看著他:“當然,多解氣啊?比這幫鬼子更鬼,聽聽就很爽。”
阿張還想說什麼,對面一個身著正裝的中國男子走了過來。
漢奸,肯定是漢奸。這棟樓裡除了漢奸就是鬼子。阿張這樣想。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那人上前質問,“什麼時候了?還不快去宴會廳做準備?”
趙簡之急忙拉住阿張停下腳步,對來人低下頭:“是,我們這就過去。”
說完,轉身便向記憶中宴會廳的方向走。
“大廳的安保很嚴格。”阿張悄悄西下張望,“大門的安檢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而且那裡坐著的人,怎麼看都是76號的特務。”
趙簡之繼續往目的地走,沒有轉頭,也沒有看別的地方:“這裡就己經這樣了,頂樓和宴會廳會必然更加嚴密。不知道孝安他們在外面的情況如何。”
阿張朝右側朝外的櫥窗往外看:“那裡外面就是後門。”
趙簡之瞥了一眼,宋孝安在後門外會接應自己的撤離,他希望自己能夠成功誅殺在場的所有人,能不能逃跑無所謂,他同時希望孝安能夠接應到阿張他們,並安全離開。
但趙簡之不知道的是,鄭耀先的計劃裡,他在樓頂的那一槍,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殺招,是宋孝安。
沒過多久,林澈就被宋孝安盯著,抵達了大廈後門外。
“你不進去?”林澈問。
“這個不用你操心,”宋孝安淡淡地說道。
“這裡是大廈出來的車輛必經之路,你不會想在這裡伏擊他們吧?”
林澈看過安保計劃,知道這裡是日本車輛唯一的撤離路線,兩頭都有重兵把守,旁邊的建築都有憲兵布控。而且,更要命的是,正門正對著外白渡橋,那裡是關卡,同樣也有部隊巡邏。
“你怎麼知道的?”宋孝安不解。
“我畢竟生活在這裡,這是基本常識。”林澈胡謅,他需要想個辦法甩開宋孝安,進入大廈,“我說啊,我真的不想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你把我帶到這裡,我現在不知道也知道了。我要真光榮了,你們這條運輸線該怎麼辦?”
宋孝安心裡其實也在打鼓。他並不在意運輸線,也不在意這個看似恆社的人,其實根本不清楚到底是誰的人的死活。
只是架著這個人,確實影響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總不能帶著他去自己的埋伏點等著。萬一趁機溜了,反而更有危險。
但是放走他,真的去告密,行動必定受挫。
權衡再三,他最終選擇相信六哥:六哥,你選的人,一定有你的道理,弟弟我選擇相信他,如果任務失敗,我就回去把車行上下全屠了。
其實,最終讓他下決心的,還是出發前那個乾卦九五的卦象,飛龍在天,他相信,自己做出的決定一定會將事情向好的一面發展。
“你去正門,等那個女的。”
宋孝安對林澈指了指大廈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