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裡，明誠怎麼會聽不出明樓話中的深意？他有所警覺地看向西周：“看來軍統是想在頂樓動手？”
明樓不動聲色：“這是一步好棋，頂樓如果出現狀況，要想緊急疏散，對撤離的通道要求極高。那裡現在是個死地，不用過去。”
“這麼大陣仗？這恐怕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一群人吧。”明誠並沒有質疑大哥的推斷，而是驚訝於策劃這起行動之人的魄力和膽識。
“如果真是這樣，不得不相信，這是老六的手筆了。”明樓再次感慨，“我們走吧。”
但就在這時，剛走下講臺的木村聰卻拿著一杯葡萄酒，朝明樓走來：“明長官，我們喝一杯。”
遞給明樓的紅酒顯得不容置疑。但明樓依然沒有伸手去接。
“不好意思，木村將軍。”明樓看了眼遞過來的紅酒杯，又看了眼木村手裡拿著杯白水，正色說道，“辦公室還有一堆公務在身，恕不能飲酒。”
木村聰抬起自己的那杯白水：“明長官相當克己奉公。好，那我們以水代酒，共飲此杯。”
說著，將紅酒交給副官，又從侍者那拿起另一杯白水遞給明樓。
“承蒙將軍厚愛，明某不敢不飲。也望將軍明日之行一帆風順。早日歸來再立奇功。”說著，抬起水杯，喝了一口。
木村笑著看看他，自己也喝了一口：“只可惜今晚不能與明長官多多溝通。我相信我們有著很多共同的話題。”
明樓笑笑：“木村將軍早日返滬，明某一定設宴款待。告辭。”
看著遠去的明樓兩人，木村聰的副官湊上前：“將軍，這個小小特務頭子，你為何如此看重此人？”
“整個上海的支那人裡，唯獨他是最聰明，也是最清醒的那個。”木村聰的眼裡瞬間充斥著邪祟的神情，“之所以接近他，就是想了解他，知道他的行為邏輯。一旦發現不忠於皇軍，必須立即誅殺。”
“將軍，你懷疑他？”兩人走到電梯口，等待上頂樓的電梯，兩旁沒有一個人。
木村聰搖搖頭：“懷疑是高橋的特高課和梅機關要做的事，我只測試。一切都是為了早日拿下大陸，為北上伐蘇做足戰略準備。”
副官立即附和：“將軍，您今天的演講非常成功。拉攏了不少人。”
木村正色道：“演講並不能拉攏別人，只能動搖或激發他人的立場，你要時刻牢記這點。所以我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不但要為老師的計劃提供人才補充，也要透過一系列的演講，讓大陸派的思想植入到別人的腦子裡。然後，我們要將整個大陸都臣服於大日本帝國，所有支那人都成為大和民族的奴隸。”
副官筆挺地站在木村身後：“是，將軍。您的尊師能聽到您剛才這樣的演講，一定為您感到高興。他的戰略思想定能在您的謀劃下付諸實施。”
木村再次更正了他的副官：“是我的戰略思想，野藤這個老傢伙，從二十年前就開始鼓吹那套理論，可是到現在都沒有真正實現過，但是他在大陸戰略上與我的思想是高度一致的。所以他也是在利用我，甚至把他女兒都獻上了。”
“您說的是明天和您同行的加代子小姐？”副官這時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
木村鄙夷地看看他：“不是她還能是誰？難道是她那個生在支那長在支那的小妹？”
“聽說野藤的小女兒思想開放，說不定願意兩女共侍一夫？”副官說的話越發的露骨。
“加代子只不過是野藤老師的政治籌碼而己，”木村聰笑笑，露出了他的底色，“但是如果她的小妹願意的話，我也不介意兩個都收了。”
木村正要繼續說，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走廊：“木村聰！”
兩人轉過身，只見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的野藤惠子，正紅著臉盯著他們。
原本還徘徊在遠處的人們紛紛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
木村聰稍顯吃驚，完全沒想到野藤不出席的活動，他的女兒竟然出現在了這裡：“惠子？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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