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後,一句話都沒說,戶籍警就跟著離開。
林澈也不再多想,重新插上門板,回到二層閣樓睡覺。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整條元芳路,乃至整個上海,都充斥著報童的“號外”喊聲。
不知道哪個鬼才記者,把趙簡之留在天台的那首詩濃縮成了鄭耀先的正牌外號“鬼子六”。
林澈心裡暗暗得意,自己原來首接參與了“鬼子六”的誕生。
但號外的報紙上並沒有木村聰被刺殺的訊息,或許日本人刻意把訊息封鎖了。
這時,電話響起。是天和暢打來的。
“林老闆,今天新進的幾隻鴨子很肥,要不要給您預定一隻八寶鴨嚐嚐?”
是老趙的聲音,他顯然對昨天發生的事情預計不足。
“是天和暢趙老闆嗎?”林澈裝作不太熟的樣子,“那我怎麼好意思呢?謝謝了,我來取吧。正好來店裡吃碗陽春麵。”
掛了電話,跟金髮交代了一下,讓他看著車行。自己騎上昨晚的腳踏車,向天和暢駛去。
有了腳踏車快了很多,不到二十分鐘就坐在了老趙的面前。
“你昨天在裡面?”老趙指的是百老匯大廈,一臉焦急的模樣。
林澈搖搖頭:“安保臨時升級,不讓我進去。但是我在大堂遇到了杜鵑同志。跟他說了晚上會發生的情況,他跟我說,同樣的安保計劃,他也傳遞了一份給了軍統,所以他知道當晚會有行動。所以讓我們放心。”
老趙這才放心地坐下:“那就好,那就好。真沒想到軍統那幫傢伙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很慘烈,就是不知道軍統有沒有傷亡,”林澈回想著昨晚的種種,“我回來的時候走錯路,經過了新垃圾橋,在那裡目睹了軍統堵截木村聰的座駕。”
“你確定是木村聰?今天的報紙沒有寫。肯定是封鎖訊息了。”
“我很確定。”林澈將昨晚與鄭耀先發生的事情都和老趙講述了一遍,但是沒有說那人就是鄭耀先。
“這麼說,你參與了軍統刺殺木村聰的行動。”老趙舒展開了眉頭,“給你記一功,向上級申請嘉獎。”
林澈趕忙擺擺手:“我什麼都沒有做,最好也不要在這件事上提及我們。”
“為什麼?”老趙不解。
林澈陷入沉思,回想起昨天鄭耀先阻截的位置,與安保計劃中的撤離線路是有偏差的,今天早上翻看報紙和地圖一對照,林澈才發現了端倪:
“我認為,軍統並沒有收到安保計劃,他們對計劃裡的撤離線路並不瞭解,甚至說完全是相反了。”
林澈還想找地圖把自己的疑惑完全展示給老趙,但是被老趙拒絕了:“應該是鄭耀先根據實際情況做的調整,他可是這方面的老手,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差錯。”
“你說的也是,或許是我想多了。”林澈被老趙這麼一說,也對自己的判斷起了懷疑。
其實,發現端倪的不止林澈一個人。
方嘉樹也發現了,而且正在此刻,他獲知了安保計劃並未移交出去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