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自然不知道鄭耀先的這些心思,也不知道自己的馬腳早就在他面前露的乾乾淨淨。
甚至平時雷厲風行的他,在自己最敬佩的“風箏”面前變得唯唯諾諾,扭扭捏捏,林澈都絲毫沒有感覺出來。
在極其謹慎地騎過了幾個街區,他回到了週記車行。
腳踏車被停放在了工坊裡,自己則在前堂喝了口水,上樓睡下。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完全沒有睡意,擔心宋孝安和趙簡之的安危,也好奇鄭耀先打算如何撤離。
他們會去哪裡?自己的運輸線路是否還會被使用?
迷迷糊糊中,更是想到了野藤惠子,以及她姐姐帶來的那本筆記本。
又見到了周乙和老顧,告訴他答案就在哈爾濱。
但林澈剛睡著,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是警察上門了。
“林澈?”上門的幾個警察把房間裡裡外外搜了個遍,甚至叫醒了熟睡的金髮,“老闆是周學先?人呢?”
“報告長官,周老闆去鄉下結婚了,要入秋了才回來。”林澈急忙解釋。
“怎麼證明?”警察不依不饒,將林澈和金髮的證件翻看了好幾遍,“今晚出了大事,人不在家裡的都要核查,如果出了問題,你們都要進去。聽到沒?!”
林澈茫然:“這我要怎麼證明?”
一旁負責記錄的戶籍警開口:“戶籍資訊沒錯,也有離開上海的記錄,等他回來帶著離鄉的證明,來警局登記核實一下。”
“現在打電話給他,否則你們就跟我走。店鋪查封。”剛才那名警察打斷了戶籍警的話,毫不客氣地對林澈說道。
林澈無奈,只好回到櫃檯後,翻找這電話號碼,是周學先臨走前給他的。
周學先當初是讓他有事先找老顧,然而老顧己經犧牲了。他只能找到那張紙條,撥出了寫在上面的號碼。
電話響了沒幾下就被接通了:“這裡是週記車行,對,警察上門找周老闆,他們說如果找不到他就要查封車行,把我和金髮都帶走。”
林澈舉著聽筒說話,眼睛卻在觀察每個在場的警察。
“給你。”他把電話交給剛才問話的那名警察。
“不是虹口巡捕房,是上海警察局刑警處。沒錯。誰說話都不管用,”那個警察接過電話,語氣依然囂張。
但不到兩句話,聲音就癟了下來:“哦!是萬先生!久仰久仰,沒想到能和您通電話,我是刑警二處的王前。唉,咱們處長昨晚在百老匯大廈殉職了。好嘞,好嘞。沒事,沒事。”
掛了電話,這個叫王前的警察一改剛才的跋扈:“你早點說車行是萬先生的產業,都是自己人,就別費周章了。”
又轉頭對剛才那名戶籍警說:“小夏,你這裡記錄沒有問題就行。我們去下一家。”
說完幾名警察先後走出了車行。
那名戶籍警走在最後一個,踏出門之前還深深地看了林澈一眼,林澈很吃驚,不但感覺此人在哪裡見過,而且也能感覺得到這人也認識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