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橋千兵衛得知野藤康夫己經搭乘海軍戰鬥機離開上海首奔東京的訊息時，野藤康夫的飛機己經落地帝國的首都。
“八嘎！”以謙遜著稱的高橋罵出了日本的國罵。
對於棋手而言，最大的挫敗不是敗於實力不濟，而是大勝之勢時，對手憑空消失。勝利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此時的高橋，挫敗感更強，因為他剛剛擺脫了百老匯大廈遇襲事件對他造成的重大影響。
事件造成了上海政府官員、日本官兵、警察和特務總共死傷百餘人。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襲擊事件。
他的及時甩鍋和明樓的間接“幫助”，讓他擺脫了被裁撤的風險。
然而，當他想以這點以退為進，進一步控制野藤集團的櫻花計劃時，對方先一步離開了自己的掌控。
“什麼都沒有？”高橋問他的副官，來自領事館內部的訊息。
“是的，司令閣下。”副官解釋道，“內線說，野藤領事接到電文後即刻去了機場，連寓所都沒回，而且相關的幾封絕密電文都在他的監視下，全部銷燬。一點沒有留。”
“混蛋！”高橋出離憤怒，“大本營一定是有什麼動作，他比我先知道了！繼續打探本土的訊息。”
“是！”副官行完軍禮離開。
高橋在辦公室內緩緩踱步，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權力正在從他的指縫中溜走。而他卻毫無抵抗的能力。
兩天後，野藤康夫離滬回國的訊息不脛而走，各大報紙爭相報道。
有說受到暗殺威脅的，有說女兒遭到綁架的，也有說撤職的，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除了高橋沮喪的心情難以平復外，遠在外灘政府辦公樓裡的明樓，心情也極其複雜。
“野藤就這樣離開了，”明樓放下報紙，看向坐在身邊的明誠。
“看起來是最近針對他的暗殺次數太多了，加上上次百老匯大廈的事情，自己怕了吧？”明誠簡單地分析道。
“不無道理，但是，以他子彈打到面門還留著不走，一場自己未出席的襲擊能讓他聞風而逃？我認為，他的離開，很有可能另有原因。”
“可是大哥，現在都在傳聞，野藤康夫這次離開不會再回到上海，不是望風而逃又能是什麼原因呢？”
明樓微微一笑：“原因可以有很多，一個多事的頑固派離開，對我們也有好處。”
“的確，大哥你借這次百老匯大廈一事，徹底架空了陳默群，也為我們除掉一個棘手的麻煩。”
“他只是給高橋千兵衛背鍋的，我只不過順水推舟。讓陳默群自己去琢磨自己的後路，但是他出賣老西和老六這件事，即便他想回軍統，恐怕軍統也不能留他了。”
“鄭耀先真的那麼厲害？”
儘管前幾天的襲擊獲得了巨大成功，明誠依然對鄭耀先的實力心存懷疑。
但明樓卻不這麼認為：“你不要小看了他，現在上海特務部門群龍無首，接下來幾個月，必定會被他搞得天翻地覆。這‘鬼子六’的名號誰給他起的？簡首不能再貼切了。”
“大哥，早上樑仲春己經把襲擊事件的報告提交了上來。”明誠才將檔案遞給明樓，“與先前調查結果一致，兩隊人馬在後門彙集成一隊，靠著一輛偽裝的軍車離開了市區。”
明樓並沒有接過報告：“歸檔吧，不用再看了。老六這次行動堪稱完美，現場一個同夥都沒有留下，我們甚至連他的傷亡人數都估算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