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處長?”徐愈拿起酒杯,走上前去,試探著喊了一聲。
沈栗鈞依然兩眼無光,沒有反應。
富海看了眼沈栗鈞,才對徐愈說:“算了,別管他。”
錢季長站起身,把徐愈拉回了原來位置:“剛從憲兵司令部回來,只待了三天,就成這樣了。鬼知道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徐愈心頭一凜。一股寒意從後背湧上頭。
富海皺了皺眉,沈栗鈞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從特高課那裡特意瞭解過,但也只是知道,精神上的折磨遠大於生理上的。
沈栗鈞忽然動了。
他拿起身前的酒杯,滿杯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換美元,收益更高。”
包廂裡的空氣先是凝固,瞬間又歡快起來,富海也舉起酒杯:“那我們可得聽沈處長的,他是外匯管理處當家的。他說的都對。哈哈。”
幾個人相互舉杯,繼續喝著酒。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沒有服務生敢這麼做。
進來的人穿著西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槍。
葉興城。
徐愈認出了他。76號情報處代理處長,這三個月來,整個上海灘沒有人敢不認識他這張臉。
葉興城進門後沒有坐。而是站在門口,目光從包廂裡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富海身上。
“富主任,你們讓我好一頓找。”
富海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但神情很自然:
“葉處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坐,來,給葉處長倒酒。”
“不坐了。”葉興城打斷他,“說幾句話就走。”
富海識趣地讓所有小姐離開,站著等待葉興城的話。
葉興城看了看包廂裡的人,名單上的人物幾乎在這裡包圓了。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空酒瓶,嘴角微微一扯。
“喝得不錯。”
“日本第一批威士忌,日果。”富海拿起一瓶酒,倒了一杯,遞給葉興城,“葉處長喝一杯嚐嚐。”
“我來是通知你們一件事。”葉興城接過酒杯,又重新掃視眾人,“重慶方面,盯上你們幾個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兒,投進了水面,雖然泛起漣漪,但是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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