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自己的保鏢,就不用76號來保護我們吧。”錢季長髮了話,誰知道76號是來保護自己還是監視自己的。
葉興城笑笑指了指眼前的幾個人:“看看你們一個個,富海,中儲券的操盤手,殺了你,中儲券發行至少推遲三個月,錢季長,商會的招牌,殺了你,上海商界沒人敢給中儲券背書。”
他又指了指徐愈:“還有你。呃,你是誰?”
徐愈上前拱拱手:“徐渭昶的侄子,徐愈。”
“恆社的徐渭昶?”葉興城皺了皺眉,“杜老闆的人,你說我是抓你呢?還是當做沒見過你呢?”
徐愈輕笑一聲:“葉處長,我就是個生意人,是來談生意的,憑什麼抓我?”
“哼哼,今天這裡的事情跟你沒什麼關係,但是我還是提醒你,做生意可以,別想著幫著重慶,如果讓我發現了,還是來76號坐坐。”
說完,他轉頭繼續對富海等人:“既然各位長官不需要76號的幫忙,那我的話也帶到了,好自為之,否則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到時候別死在敵人的手裡,也別看著自己的兄弟倒在你面前。我提醒過了。”
說完便想離開包廂,但沈栗鈞突然狂躁起來,朝葉興城跪了下來。邊磕頭邊喊:
“太君不要殺我,我願意配合,我願意配合,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葉興城被他突然一下嚇得夠嗆,轉而坦然:“這傢伙去過憲兵司令部了?”
眾人不敢說話,紛紛拉住沈栗鈞。
葉興城笑著搖搖頭:“看這樣子就是動過刑了。帶他回去休息休息,還來這裡做什麼。”
唐曉季和錢季長兩人把沈栗鈞拉起來,一股騷臭味從他的身上散出。
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葉興城倒不在意,最後說道:“最後我再提醒一下,從今天起,76號會暗中保護。每天你們上下班的路線,我們會派人盯著。住所周圍的便衣也會增加。但你們自己也得多加小心,保鏢多請幾個,路線多換幾條。別嫌麻煩,命要緊。”
富海連忙點頭:“多謝葉處長提醒,我們一定注意。”
葉興城說完這些,忽然轉向了徐愈。拍了拍他肩膀:“徐先生,你雖然不在名單上,但如果你跟他們幾個做生意,你自己也小心點為好。別到時候連累別人,也連累了自己。”
徐愈沒有說話,心中帶著不屑,跟青幫的人說注意安全?有點搞笑
葉興城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不過,你是青幫的人。青幫的人,肯定比他們更有辦法。”
說完這句話,葉興城轉身就走了。包廂門在他身後關上。
葉興城最後那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得徐愈眼冒金星。青幫的人肯定比他們更有辦法。這不是誇他,這是踩他。是在告訴他: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你不配。
他不知道的是,富海和錢季長聽到的,是另一層意思。
“青幫的人,肯定比他們更有辦法。”
這句話在富海的腦子裡轉了兩圈。
青幫。徐愈是青幫的人。葉興城說,青幫的人比他們更有辦法。
什麼辦法?保命的辦法。
葉興城剛才說,軍統盯上了他們幾個。76號會保護,但76號的保護能有多牢靠?百老匯大廈那麼大的陣仗,日本將軍照樣死在路上。76號要是真有本事,軍統早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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