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孝安之所以胸有成竹,他做了三重保險。第一是在棧單上做了手腳,使得提車的人與這臺賓士車對不上號。第二是賓士車不在原先的倉庫裡,讓庫管人員查詢時再耽誤一些時間。
最後一步,就是在回去途中製造麻煩。
不過這一步宋孝安沒有實施,因為前兩步就耽誤了大半天的時間,首到孫慕華找了虹口港碼頭的海關,才幫忙找到車輛。
當賓士車停在公館裡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孫慕華看到賓士,滿意地笑了:“車還不錯。”
他開啟後車門,摸了摸真皮的座椅,很是舒服。當即吩咐下人:
“趕緊把車洗了,打層蠟,西點我就要出門,快。”
下人們面露難色:“老爺,洗車上蠟沒有問題,可是這車裡面……”
“誰說車裡了?”孫慕華不耐煩地瞪了那人一眼,“趕緊給車身打蠟。”
下人悻悻地退了下去,不敢再多說話。
孫慕華看著眼前這臺賓士,在上海,乃至全中國都能排的上號,一想到晚上可以乘坐這臺車出席華日簽約慶典晚宴,心中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但他到死都不敢相信,這臺車竟成為了送他上路的靈車,還讓他死後上了一次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只因這是一週以來對他的第二次襲擊,也是重慶對南京偽政府打響金融突防戰的第一槍。
西點剛過,孫慕華再一次走了出來,這時,他己經全副裝扮,一身淺色豪華毛呢西裝,還帶了一根手杖。
“老爺,都準備好了。”
管家早早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即朝賓士車招招手,司機會意,將車迅速停到正門口。
他開啟車門後,孫慕華也正好走到臺階下。
但是他並沒有上車,而是再一次繞車走了一圈,不時還用手指劃過車身,孫慕華將手指在鼻尖抹過,車身上剛剛打過的蠟的香味瞬間浸潤他的鼻腔。
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彎腰走進了賓士的後排。
坐上車後,一股淡淡地真皮香味充斥著車內空間。
“走吧。”孫慕華吩咐司機。
車平穩地駛出寓所,孫慕華還不時地在車內東摸摸、西碰碰。
“阿華,這車你覺得比之前那輛有什麼不同?”一陣摸索後,孫慕華首挺挺地坐在後排,問司機。
“老爺,車都很好,以前那臺老張開的多,我沒怎麼碰過。”司機阿華看了看後視鏡裡的孫慕華,“不過我感覺吧,各有各的優點。”
“哦?什麼優點?”孫慕華顯然心情大好,繼續和阿華攀談下去。
“老爺,這我就說不好了,就感覺現在這車開得很平順,坐上去也舒服,以前那臺車視野很不錯,開得也好。”阿華瞥了一眼後排,“不過老爺,剛剛我們還在說,今天這款車的後排,還有頭枕。也是真皮的。”
“是嗎?”孫慕華顯然不懂這裡面的道道,“有什麼問題嘛?”
“這可是隻有最豪華的車裡才有,以前給英領館開車的人告訴我,他只在勞斯萊斯里見過。”阿華說得越來越起勁,“要我說,這可是絕對的上位者才能享受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