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在會上一點都沒有透露，哪怕只是財政部小範圍內的例會。
而正當明樓想辦法獲得更多關於中儲券資訊的時候，林澈也沒有閒著。
趁今天周學先和金髮一天不在車行，他一早就用車行的電話打給方嘉樹：
“方副處長，這裡是週記車行，您的車有三個月沒來保養了，這邊提醒您有時間可以把車送過來。”
方嘉樹懶散地回答：“你們車行不是門庭若市嗎？還有時間給我的車做保養？”
週記車行這三個月以來，在上海的汽修業界己經小有名氣，富商們會把車定期送去保養和更換零件。由於只有一個師傅一個學徒，讓車行的服務更添一筆私人訂製版的外衣。
加上週學先在回到上海後，透過各種關係通路，給憲兵司令部又送了一大筆獻金，因此76號內部也有所耳聞。
林澈知道方嘉樹是故意這麼問，早就準備好了如何回答他的說辭：“方副處長是我們的貴客，定期的電話回訪和提醒保養在我們的服務範圍之內。”
“也好，正好我的車雨刮器出了問題，下午過來。”方嘉樹就坡下驢，這樣一次秘密的接頭就成了買賣雙方關係。
下午剛吃過午飯，方嘉樹的車就停到了車行門口。林澈見到他，便把車引到後院停下。
沒等方嘉樹下車，林澈就上了副駕。
“車上說沒問題吧？”安全起見，上了車後林澈率先問他。
方嘉樹看了看周圍：“沒問題，說吧。”
“好久不見了，杜鵑同志。”林澈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這麼久不聯絡，老趙是擔心葉興城過來代理處長以後，你會被懷疑。”
“這些我都知道，你以前就說過了。”方嘉樹看著車外，“這次找我有什麼情況？”
林澈指了指車旁停著的貨車：“鄭耀先在我這裡建立的運輸線，昨天又來了。這幾個月一首沒有動用過，我怕是有什麼要緊事會發生。”
方嘉樹看了一眼貨車，轉過頭看向林澈：“其實如果你今天不找我，我也會來。就在前天，葉興城突擊了鄭耀先行動組發報員在上海的住所，查獲了軍統下達給鄭耀先的最新命令。”
“果然有情況。什麼命令？”
“是一份監視名單，上面都是上海金融界以及南京政府財政部在上海的重要人物。”
“有具體名單嗎？”林澈問，“只是監視？沒有其他行動？發報員被抓了嗎？”
“我會以合適的方式傳遞給你。至於那個發報員。”方嘉樹稍一停頓，“才是最奇怪的。他死了。”
“奇怪？”
當林澈還想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前堂卻有人在喊他。
“徐愈？”林澈沒有想到會是他，“照理，他今天不會來。”
方嘉樹淡定地跟他說：“今天先說這麼多，等下次來取車，我們再說。”
“也好，”林澈開啟副駕門下車，“你從後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