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陽光灑入外灘市政府的辦公大樓，照在明樓的辦公桌上，他正在翻看著今日早報。
明誠從外面走了進來：“大哥，身份確認了。被葉興城找到的屍體，正是鄭耀先的發報員。”
明樓放下報紙：“果然是他。”
自從葉興城將屍體帶回76號，他就幾乎斷定了這個猜想。
“死得很詭異，”明誠取出從76號帶回的報告，放在明樓面前，“重物頭部一擊，沒有反抗，而且屍體發現的地方就是第一現場，周圍也沒有什麼人活動的痕跡。”
“那說明，兇手清理得很乾淨。”明樓拿過報告翻看，“從屋內發現的重要情報來看，他應該是在撤離時被攔截，但死得不明不白。”
“說不定兇手篤定屍體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殺了之後翻找過，畢竟他的身上有翻動過的痕跡。”明誠推斷。
明樓繼續翻看報告上的照片：“可能性不高，真要確認他身上有情報，不會讓屍體留在那裡。結合現場的線索，再把他的特工身份排除，這樣看上去，我倒覺得更像是個意外。”
“意外？”
“我不能肯定，但可以作為一種可能性。先讓葉興城費腦子去調查吧。”明樓收起報告，又指了指早報上的一條新聞，“先來看看這個。”
明誠拿起報紙：“孫慕華的事？”
“你接著往下看。”
看到文末，明誠用手指彈了下那篇報道：“這怎麼可能是軍統乾的？”
“當然不可能，軍統的刺殺名單上是有他，但做不出這種小兒把戲。”
“這些記者看到暗殺就會聯想到軍統，真是被鬼子六給嚇壞了。”明誠放下報紙，“可鄭耀先每次動手，哪有不要人命的？”
明樓撥出一口氣，看向窗外：“從時間點上來看，老六還沒有正式動手，加上這次情報外洩，很有可能會調整策略，將團體合作戰略轉為單兵暗殺，降低成功率來提高隱蔽性。”
“確實，葉興城拿到那份名單後，去找過那些人，並加強了對這些人的保護。” 明誠點點頭，接著又問，“如果孫慕華的行動不是軍統所為，依大哥看，是誰做的？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的人？”
“不可能，”明樓斬釘截鐵，“名單上都是圍繞中儲券的金融人士，我們沒必要首接參與。其實從孫慕華的職務履歷來看，也不難猜測。”
“他的職務？”明誠不解，“稅警團不是周部長今年剛搞的嗎？”
“你對他在抗戰前的履歷不太瞭解，”明樓進一步解釋道，“他可是復興社的老人，周部長的嫡系。如果這件事不是軍統乾的，排除其他一切不可能，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了。”
“中統！”明誠一點即明，“但中統也沒有那麼不中用吧？”
“當然中統也只是一個比較大的可能性。需要更多的佐證才行。”明樓沒有將這推斷說死，“但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有的風格，卻很像他們。”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明誠問，“那份名單，可是連你的名字都在上面。”
“做好我首席財經顧問的分內事，其他，什麼都不做。” 明樓站起來，扣上西裝釦子，向大門走去，“現在，先去開會。”
上午是中儲銀行籌備會議，明樓作為首席顧問，列席參加了本次會議。
內容無非就是幾個關鍵時間點，還有重要事務的例行通報，關於一些敏感資訊，比如匯率、準備金、存量法幣的分配使用方案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