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徐愈離開了錢季長的住所,走得有些飄,甚至是蹦著跳著離開的。
目送他邁著歡快腳步離開的三人,重新回到娛樂室的沙發上。
“讓他輸個精光再跟他談生意,處長,真虧得您能想得出來。”說話的是唐曉季,今天全程,他都是陪客,甚至差點在徐愈輸光前先走人。
“這小子精明的很,不在他情緒波動的時候提這件事,等他緩過神,就會想更深層的因素。”富海得意地喝口茶,“剛才聊的時候,他其實己經有所察覺,甚至還把抽成提到了二成五。”
“和他叔叔一樣精明,但他的那點小聰明,缺少了他叔叔的嚴謹。”錢季長最後才說話,“可惜還是嫩了一點。”
這還得從他們一開始的對話說起。時間再次拉回到幾個小時前——
“法幣的生意?”徐愈顯然沒有聽明白。
“複雜的東西我就不說了,你以後會慢慢明白。”富海看著他,“我只說一個,法幣會越來越不值錢。”
徐愈似懂非懂:“這個我知道,昨天你們也提過,就是把法幣換成硬通貨保值,再用硬通貨兌換中儲券。這樣一來可以賺很多。你們就是指這個生意?”
“不全是,只有在上海才可能大量拋售法幣來兌換外匯,所以我們需要從外地穩定地走私法幣進入上海。”
“為什麼要走私?”
富海沉默不語。
這是關鍵問題,因為有一大部分是他們幾個自己搜刮過來的黑色收入,不能讓重慶知道,更不能讓汪偽政府知道。
其實也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這件事不能被公之於眾,會損害南京政府的公信力。
但這兩點,富海都不想讓徐愈知道。
見富海不說話,徐愈繼續問:“我能在這當中做什麼?”
“運輸。”錢季長終於開口。
徐愈向後一靠:“這不還是走私嗎?袁福全的老路?我不明白,做金融生意,也需要走私跑運輸?”
富海瞥了一眼一旁許久不說話的唐曉季:“長臨兄,你給解釋解釋。”
唐曉季手裡握著一隻御守,另一隻手拿著威士忌杯,許久沒說話,他先清了清嗓子。
“徐先生,金融生意和運輸線,是一件事。但和走私不一樣。”
他把御守放在桌上,手指在它西周畫了一個圈。
“錢需要透過運輸線進來,只是換了種形式再轉回去,一進一齣,沒有走私的上下家。和袁福全那種走私相比,是自己左手換右手,天壤之別。”
“但是被發現了,貨物照樣會丟,風險很大啊。”徐愈想要爭取更多的籌碼。
接話的是富海:“風險越高,收益也越高。”
“所以,我如果參與的話,我要拿多少本金出來,可以分多少?需要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