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季長搓了一下手：“徐老弟，你一分錢都不需要拿，啟動資金我們給你，只需要組織一支像樣點的運輸隊，定期往返於江蘇與上海之間，每趟所運輸的貨幣價值的百分之十歸你所有。對了，我們從上海運到外省市，運的是黃金，也是百分之十。”
這個條件很誘人，沒有任何經濟風險。
“就百分之十，太少了。運輸線最吃財力，每趟下來，那些法幣可能還不夠油錢。”
錢季長微微皺眉，就像剛才打牌那樣：“那麼，徐兄弟，你想要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徐愈看著在場的三人，“一口價，不還價。”
“好，”富海沒等徐愈說完就表了態。
說完，又將早就準備好的紅木匣子取出，開啟後，六根金條赫然在目。
“這幾個黃魚，夠你在市中心買好幾臺貨車了。”富海將箱子推到徐愈面前，“我們真心想和你這樣的人結交兄弟。有錢當然大家賺。”
實打實的金條，徐愈瞥了一眼，沒有多看。
“海大哥爽氣，我願意加入。”
“視窗期只有一個多月。我們會提前告訴你裝貨和卸貨點，至於怎麼運，你說了算。每趟運輸貨幣的兩成五是你的收益，旱澇保收。”
“一個月後呢？”徐愈問。
富海笑了。比在仙樂斯那種客套的笑真誠了許多：“一個月後，還有大量貴金屬、文玩字畫要往內地運，以後這條線就是你運營。等中儲券一上，後面的期貨股票交易會源源不斷地跟上，有的是你躺著數錢的時候。”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唐曉季的御守在指間翻來翻去。錢季長重新點了一根雪茄，火柴擦過磷面的聲音在安靜裡格外清晰。
徐愈伸出手，把紅木匣子的蓋子合上。
另外三人，相視一笑，如釋重負。
對於三個久經商場的老法師，徐愈這種恆社裡剛剛混出來的年輕人，還是差了一截。
“事不宜遲，我們後天就要運一批黃金出上海。”錢季長站了出來，提出了第一個需求，“目的地在宜興，徐老弟沒問題吧？”
“包在我身上。”徐愈沒有多想，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明天一早我給你具體數字，和裝貨地點。”錢季長喜出望外，宜興是他老家，即將運的貨，既是富海送給錢季長，也是用來測徐愈線路，如果不穩妥，恐怕就不會再有下一次。
回家路上的徐愈興奮地想著，一車黃金，哪怕只有十公斤，自己也將分到五斤。而且旱澇保收。
這比林澈那該死不賺錢的運輸好多了。
正好他的貨車還在週記車行，而且他的線路都是自己一手打造的，這一個月，拼著線路用一下，還省下了六根金條的起步費用。
他打著精緻的算盤，盤算著賺的盆滿缽滿的未來。
但他絕對想不到的是，這一晚他邁開的這一步，將會是把他拖入萬丈深淵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