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說，我們結為夫妻，是最好的掩護。”蘇雅露見方嘉樹的反應有點僵硬，又解釋了一遍。
方嘉樹把新的檔案板重新放到原處，又把蘇雅露弄壞的丟進了垃圾桶。
這些做完，他才重新抬起頭看著她：“雅露，你忘了葉興城上回跟我說什麼了？”
“我忘了。”蘇雅露故意說道。
在袁福全被刺當天，葉興城從他家找到一個賬本，為了方嘉樹不再追求蘇雅露，他拿這本賬本作為交換的條件。
“你記得的。”方嘉樹識破了她的嬌嗔。
“我記得又怎麼樣？”蘇雅露繼續說道，“我還記得你也說過，你們阻攔不了我選擇誰。”
“你選擇他。”方嘉樹坐了下來，也點上了煙，“他才是你最佳的掩護。如果我們倆結合，出了事就是一起死。”
蘇雅露白了他一眼：“你怎麼就這麼烏鴉嘴？誰說我們就一定會有事？再說，我也願意和你一起死。”
她的最後一句很輕，但是方嘉樹聽得清清楚楚。
“雅露，你還不知道？”他問，“這兩天，憲兵司令部一首在傳兩個共黨分子。是一對夫妻，最後都被特高課的人動了大刑。”
“我知道。不過你說的不對。”蘇雅露聽說過這些謠言，立即表現出一種鄙夷的姿態，“先不說我對共黨固有的成見，你看看這次，他們根本就沒有被動過刑，兩個人非常快速地相繼背叛，現在都離開上海了。”
方嘉樹點點頭，他知道這些流言，並對它的突然流傳產生了一絲警惕，不知道情報的真假。
“我跟你說，如果我們倆出了事，我一定會選擇保你。”蘇雅露說完這句，起身離開了方嘉樹的辦公室。
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苦笑地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不過，如果蘇雅露知道他是共黨，還會不會說出剛才這樣的話？
蘇雅露關上門後，他也停止了瞎想，拿起電話撥打了週記車行的電話。這幾天一首忙於影武的審訊，剛發生的大事還沒有向組織通報。
“週記車行。”接電話的是周學先。
“我是76號方嘉樹，我的車窗玻璃出了點問題，搖不動了，我中午開過來讓林澈小兄弟幫忙修一下。”
“方副處長，您好！”周學先很客氣，“您把車開過來吧，林澈今天不在店裡。我來給您修。”
“我說周老闆，你們店也太坑了吧，就一個學徒，忙得過來嗎？還得老闆親自下來修車。”方嘉樹調侃道。
“方副處長，我們是小本經營，能養活一家三口人就很不錯啦，”周學先操著老闆慣有的套話應付著方嘉樹，“再說，您大駕光臨，我不得親自來修以表重視嘛。”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我車的問題。”方嘉樹繼續套著周學先的話，“我聽說你們車保養都要排隊到兩週後了，林澈還有時間出去？你這個老闆也真的心大。”
周學先似乎有所警覺，便說：“他外出取零件了，這種粗重活不就應該學徒乾的嘛。畢竟我的車行就他一個學徒。”
“好了，不閒聊了，我一會兒把車開過來。”方嘉樹說完放下了電話。
實際上，林澈根本不是去取什麼零件。而是被徐愈帶走了。
這話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唐曉季接到錢季長的指示，請徐愈到仙樂斯一聚。
“唐董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酒過三巡，徐愈也喝得微醺，“兩天後，徐涇東倉庫，兩趟並一趟，裝車去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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