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老趙耳旁細聲說了幾句。老趙立即露出吃驚的表情。
“林澈,孫慕華死了,76號趕去現場,又炸傷一個。”
“那麼快?”林澈從沉思中拉回現實,同樣吃驚地看著阿大和門外的阿三。
老趙衝阿三招招手:“阿三,你進來說吧。”
“一小時前。”阿三走進來,把門帶上,說話還喘著粗氣,“死在赴宴的路上。車剛開出公館,後排座位炸了。他的司機沒事,但孫慕華,腦袋都被炸沒了。”
“什麼車?”林澈問。
“賓士。全新的德國賓士。今天下午剛送到孫慕華公館。他晚上坐那臺車去赴宴,車開出不到兩分鐘就炸了。”
林澈驀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賓士!怎麼炸的?”
“孫慕華怎麼被炸死的不知道,但從後來76號的傷者被炸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某種炸藥裝在了椅背靠頭部的位置。”
“那是頭枕。”林澈的聲音輕盈而堅定。
阿三看著他,知道他是個汽車行學徒,木訥地點點頭。
但老趙顯然看出了林澈的異樣:“你怎麼了?聽到賓士的反應怎麼那麼大?”
“是不是和這個有關?”老趙指了指桌上的法幣。
今天進來時,林澈就跟老趙說了為軍統做了一個座椅的事情,並將自己的所得全部用來交特別黨費。
“是我做的。”林澈說得很輕很輕。
“什麼。”老趙三人一個都沒聽清。
林澈轉過身,兩眼首首地看著老趙:“那個賓士車的後排座椅,是我昨晚做完交給宋孝安的。”
“宋孝安是誰?”
林澈自知說漏了嘴,但此時此刻,己經無所謂了:“鄭耀先派來車行接收物資的人。”
他把這幾天以來宋孝安讓他做賓士座椅的事情全部講給了老趙他們聽。
“所以你並不知道他將座椅用到何處?你也沒有在車內進行組裝?”老趙聽完,又問林澈。
“沒錯,我甚至對他拿走頭枕並讓我安裝到椅背上去都沒懷疑過異常。只能說,我自己敏感性不強,他的警惕性太高了。”
林澈喝了一口水:
“不過剛才我不敢百分百確認的事情,現在可以基本確認了。”
老趙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重慶在和南京打一場金融戰,戰場就在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