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樹雖然認可林澈冷靜客觀的思考方式,卻擔心他的未來:“這件事還是要慎重對待,你現在是多重身份,環境應該要成為你的保障,而不是成為障礙。如果有變化,需要及時向老趙彙報,以便他們對你施加應有的保護。”
“知道了,說說你的事吧。”林澈根本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如果要我傳遞情報,完全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這是份重要情報,你必須保證一定傳遞到。”面對林澈的說辭,方嘉樹依然放心不下。
“你就別磨嘰了,接到任務,一定完成,使命必達!我以黨性發誓。”林澈當下舉手立誓。
方嘉樹見他發最高的誓言,才平緩地說出來:“關於中儲銀行向日軍交接黃金的事情。事關重大。”
他把昨天下午在76號開會的經過與林澈一一交代。
說完,又把一支鋼筆交給林澈。這支鋼筆林澈再熟悉不過,百老匯大廈安保計劃當初也是藏在這種鋼筆裡傳遞了出來。
最後,方嘉樹還把明樓大鬧76號也說了一遍。
“喲呵,名場面啊!”林澈收起鋼筆,嘴角微揚,儘管不在場,但當時的情形,他何止看過十遍,“竟然沒有說你打報告我批條子。”
說完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急忙收起笑臉,方嘉樹和明樓肯定還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不能露出破綻。
林澈舔了舔嘴唇:“你們內鬥還挺厲害的。”
方嘉樹對林澈微表情變化並沒有起疑心,又一次叮囑他:“這個情報,務必於今日交給老趙。千萬不能有紕漏了,這可是關係到數噸黃金的流失。”
“這個你不用擔心,黃金的重要性,我還是清楚的。”林澈摸了摸工裝袋裡的鋼筆。
戰時,硬通貨不僅是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更是國家機器能持續運作的基礎。
此時的日本,早己深陷中國戰場,從甲午戰爭,乃至明治維新時期開始積累的黃金儲備,早就十不存一。
他們不僅迫不及待地從中國攫取戰爭資源,也不停地繳獲貴金屬。
最後還是走向了侵略東南亞的不歸路。
這就是自尋死路。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這個車我開回去了。”方嘉樹重新發動引擎。
林澈從他上車坐在主駕上,就知道,他沒打算把車留在這裡。便伸手準備下車。
突然方嘉樹拉住了他,從車的側後方,走來一個熟悉的,但又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經過車門,走進了車行。
“怎麼了?”林澈問。
方嘉樹看著他走進去,把車向前開出,轉到東有恆路的車行後門外。
經過前堂的瞬間,那男人往車的方向瞟了一眼,被林澈看得真真切切,不過方嘉樹並沒有往裡看,生怕西目相對有些尷尬。
停下車,林澈再次問方嘉樹:“怎麼了?這個人是誰?”
“他是我剛才跟你說的,負責這次黃金交割的人物之一:沈栗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