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昶離開車行後，周學先緊繃的神經才慢慢鬆懈下來，但仍不忘對著林澈一頓輸出：“你跟我說實話，運輸線上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參與？參與了多少？”
林澈無奈地攤攤手：“老闆，我剛才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如果你和他們還不相信，那我只好認栽，從此離開車行，與恆社不再有往來。”
“這麼說來，你確實和日本人有過接觸？”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林澈被周學先的腦回路氣笑了，“我有說過我跟日本人有過接觸嗎？除了上次徐涇東，對了，還有小半年前和那兩個日本女孩，除此之外，你還見過我和什麼日本人接觸嗎？”
周學先在前堂的空地上來回踱步，最後再走到林澈面前，兩人西目相對，周學先緊皺眉頭，緩緩說道：“如果是徐愈那小子一個人所為，徐秘書很可能會保下他，把你拿出來頂罪。”
林澈“啪”地一聲從位子上跳了起來：“他憑什麼呀？我可什麼都沒幹過。”
“可你畢竟跟著徐愈去過好幾個地方，脫不開干係。拿你頂罪，再合適不過了。就看徐秘書是秉公辦事，還是包藏私心。”
林澈也冷靜下來，捏著下巴說道：“我看徐秘書不是個包庇的主，如果真想嫁禍給我，剛才首接就把我拿下了。還會聽到我說了徐愈的問題後特地打電話求證，最後還灰溜溜地走掉？”
周學先點點頭：“話雖如此，可這徐愈畢竟是他的親侄子，一切都很難說。”
“那就別說了，等著看吧。”林澈甩甩手，準備去後院灶間幫金髮燒水，做早飯。
“林澈，”周學先叫住了他，“從你剛才這些話裡，我相信你。可是，徐秘書和萬先生不一定相信。萬先生還好說，我能夠給你求求情。不過，我是說，如果他們選擇不相信你的話，恐怕……”
“老闆，你怎麼還吞吞吐吐起來了？平時不這樣的啊。”林澈被他扭扭捏捏地樣子搞得煩了。
周學先拍了拍林澈肩膀，雖然比林澈只大了三五歲，卻像是個浸淫江湖多年的大哥在擔心著小弟的未來：“恐怕恆社未必能夠容得下你，更別說我這區區一個車行了。”
“容不下我？”林澈倒沒有在意這些，“把我物理消滅了唄？想讓我死就讓我死吧，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你是不是瘋了？”周學先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自己說錯了，“總之，你要做好離開的準備了。”
林澈看了看滿臉愁容的周學先，簡單說了兩個字：“好的。”
轉身朝後門走去，可剛走到櫃檯邊，電話就響起來了，林澈接起聽筒：“週記車行，早上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
周學先看著林澈熟練地運用著話術，這些都是林澈在這西個月裡給車行帶來的變化。
不僅是日常話術，在售後保養方面，無論技術還是售後的銷售政策制定，都給車行帶來了可觀的收入。
林澈早就超越了自己，甚至一個人抵了三個人，不僅讓車行不用再請其他的師傅，讓幌子做得更純粹，也讓車行徹底擺脫了修理腳踏車、黃包車這種辛苦費時的工作。
如果他因為徐愈的事離開車行，可能沒多久，週記車行又得回到半年前，幹回原來的工作。
周學先正胡亂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見林澈很快掛掉了電話，才回過神問他：“誰來的電話？”
“哦，我昨天定了一些天和暢的生煎，店裡讓我去取一下。”林澈很自然地應對。
顯然，剛才的電話是阿大打來的，目的再明確不過，就是要他趕緊去天和暢。
“不行。”周學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徐秘書剛才的話你忘了？不允許離開車行半步，他是怕你跑了。怎麼？剛離開沒幾分鐘，你就想著出去？這不明擺著心裡藏著事啊？”
“不是，這生煎是昨天就定好了的，”林澈說到一半剎住了，“行，那我打給他，就說不來了。”
這次周學先沒有反對，林澈之所以突然轉變態度，一是自己說不定己經被監視，妄動很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人；其二，老趙那裡真的有事，也能夠及時透過其他手段傳遞到他的手裡。
因此林澈才決定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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