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從她身上搜到一個微型相機？”梁仲春再三向賈玉章確認，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那你馬上去把裡面的底片洗出來，立刻馬上！”梁仲春說完還不放心，又拿起電話撥給了葉興城，“興城，你的好跟班賈玉章，把明鏡抓回來了，你馬上去審訊室，把她帶到樓上會議室去。要快。”
賈玉章被梁仲春這陣仗嚇到了，急忙問：“處長，你這是為何？就算是明長官的親姐姐，可她參加反日組織就是有問題啊！”
梁仲春牙齒咬得咯咯響，句子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你懂個屁！你現在手裡有她參加反日組織的證據嗎？你只不過看到她從保險庫裡走出來，手提包裡搜出幾根金條。”
“可是那個相機就是證據啊，”賈玉章不依不饒，“拿去沖洗出來便知。”
梁仲春抬手看了看手錶，生無可戀地看著他，聲音又提高了幾分：“但願你還有活著的時間看到你所謂的證據。”
賈玉章聽完唯唯諾諾地退到門口準備出去，門就被踢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明樓。
賈玉章捂著腦袋，站到一邊，叫了一聲“明長官”後，不敢再發一句聲音。
明樓指了指賈玉章，問梁仲春：“這就是把我大姐帶到76號的人？”
顯然梁仲春剛才衝賈玉章說的話，明樓在門外己經聽到了。
見梁仲春杵在辦公桌前不說話，明樓轉身對想要悄咪咪走開的賈玉章說：“你先別走。”
梁仲春這才咧開嘴：“明長官，你怎麼來了？”
明樓冷著臉，壓制著內心的憤怒：“梁先生，把我大姐帶過來，查到什麼了嗎？”
“沒有，沒有，大水衝到龍王廟，都是誤會。”梁仲春趕忙擺手解釋。
“誤會？華商銀行大廳裡，眾目睽睽之下，把明氏集團董事長帶走，別說明天的報紙，我看今晚報紙的頭版頭條就全是這件事了吧？你考慮過後果沒有！”
明樓停頓了一下，舉起一根手指指著梁仲春：“你縱容手下肆意妄為，我先不說你御下不嚴。現在正是中儲券即將發行的關鍵時刻，你突然把上海商界翹楚帶走，擾亂金融秩序，你們意欲何為？”
這頂帽子要是扣在梁仲春的頭上，他的脖子立刻就會斷掉。他自然曉得其中的利害：“明長官，你指責的對，但是這確實是個誤會，明董事長從保險庫裡出來時形色可疑，賈玉章才會問她話，又從她身上搜出一個微型相機。所以這才帶回來問清楚。”
“相機？”明樓心一沉，心想這下多少有點麻煩。
就在這時，梁仲春辦公桌上的電話卻響了，他接起來後沒說幾句話，便掛了。
放下聽筒，梁仲春緊閉雙眼，眉頭也擠成了川字。
過了片刻，他才睜開眼，對明樓說：“明長官，明董事長從帶進來便一首在會議室等著，我己經讓葉興城把她帶過來，這就帶她回去吧，讓明董事長受驚了，也勞煩了明長官親自跑一趟。”
明樓面色稍稍緩和，旁邊不懂世故的賈玉章忽然來了一句：“那個相機底片……”
梁仲春聽到他開口，拖著那條瘸腿連蹦帶跳地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還在這胡說八道！快滾！”
“慢著！”
明樓再次叫住了他。
